柴元彪,(约公元一二七零年前后在世)字炳中,号泽襢居士,江山人,柴望之徒弟。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度宗咸淳中前后在世。尝官察推。宋亡舆从兄望等四人隐居不仕,人称“柴氏四隐”。元彪工诗,著有袜线集,巳佚。今存柴氏四隐集,《四库总目》中。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尧卿掉头狂且忙,结束东游如子长。拟将足迹试天下,三月已自储糇粮。
出门长啸振林木,蒯缑短剑秋风凉。临岐调我老不及,登高健步如飞翔。
岱宗未到已在眼,齐鲁指点青微茫。书生浩气久愤激,要倚日观攀扶桑。
秦镌汉刻多漫漶,且莫苦苦求其章。东封何有许功德,文武未必能张皇。
惜哉君行差较晚,烬后洒泪悲灵光。
素王有道自六籍,固是不死之仙乡。羽人丹丘何足问,勿以汗漫穷荒唐。
丈夫汲汲在事业,白发须臾成老苍。无人荐达自陈列,朝廷求贤正无方。
颇闻北事近扰扰,毛锥未抵丈八鎗。边头合有班定远,天下岂无张子房。
山东李白恃必用,莫自两生追所亡。不然归来且高卧,共吃饱饭歌陶唐。
冰注魄,雪霏香。发春意,冠年芳。元气所融结,花中之素王。
叱驭遑辞行役频,得朋偏喜缔文新。浮踪与我盟鸥鹭,佳什惭君说凤麟。
三月轮蹄周辙迹,千秋文字契精神。四方兰谱他年订,南极名流有魏申。
鱼子笺纸追零陵,墨禅输此有发僧。石郎戎州观落笔,张通何似李展能。
歌罗驿舍一觉梦,《竹枝》三叠鹃啼应。摩围峰下寂无物,幻作怪石缠枯藤。
平生独立万物表,岂有迹象侔超腾。电掣飙回摄以息,阴帅阳霅夫谁徵。
咫尺神灵雷雨至,处处回向真源凭。钱穆父言久弥笃,丰人翁赋聒可憎。
华阳楼入补庵鉴,彭泽园拟光禄丞。吾尝手披祝老记,精楷不比痴冻蝇。
尔日来观目为眩,亦拟草势心兢兢。折钗屋漏岂二义,科斗籀篆原相承。
不胶于心不名技,尚恐祝老非其朋。三年匡庐我梦想,太白吟处云锦层。
谷园书屋索恍忽,夜夜挑尽东轩镫。瓣香私淑吾岂敢,一波一策皆矩绳。
西江归来又四载,晤此真面寒崚嶒。石田可耕海可钓,虬螭骖驾云涛乘。
始来吾斋寻宿诺,木犀香泛茶瓯蒸。黄龙山中三昧出,银河飞瀑禅窗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