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星落。凄断千营戍角。金陵路、曾说频年,聚米量沙运宵幄。
岩疆寄锁钥。谁觉。前筹借错。长城坏、风雨黯天,鸦阵层层乱巢幕。
功名俪褒鄂。记皖岫扬鞭,湘岸横槊。无端月冷南飞鹊。
看海上潮怒,子胥携手,忠魂幽渺甚处托。盼归梦京洛。
才薄。荐惭鹗。念夜草军符,磨盾如昨。铭勋待拜麒麟阁。
奈玉帐秋偃,令威归鹤。西州沉痛,感旧泪,袖暗濯。
秘阁修撰韩公知婺之明年,以“恣行酷政,民冤无告”劾去。
去之日,百姓遮府门愿留者,顷刻合数千人,手持牒以告摄郡事。摄郡事振手止之,辄直前不顾;则受其牒,不敢以闻。
明日出府,相与拥车下,道中至不可顿足。则冒禁行城上,累累不绝。拜且泣下,至有锁其喉自誓于公之前者。里巷小儿数十百辈罗马前,且泣下。君为之抆泪,告以君命决不应留;辄柴其关如不闻。
日且暮,度不可止,则夺剌史车置道旁,以民间小舆舁至梵严精舍,燃火风雪中围守之。其挟舟走行阙告丞相御史者,盖千数百人而未止。
又明日,回泊通波亭,乘间欲以舟去,百姓又相与拥之不置,溪流亦复堰断不可通。乡士大夫惧蚁蝼之微不足以回天听,委曲谕之,且却且行。久乃曰:“愿公徐行,天子且有诏矣。”公首肯之。道稍开,公疾驰径去。后来者咎其徒之不合舍去,责诮怒骂,不啻仇敌。
呜呼!大官,所尊也;民,所信也。所尊之劾如彼,而所信之情如此,吾亦不知公之政何如也,将从智者而问之。
琢磨新试麝煤烟,委卧荒榛几岁年。匣研宝贻安石后,甄泥事在永和前。
列阶才已宝三秀,入院声应嗣八砖。便为越中誇故实,不须零瓦问甘泉。
平生多悔事,尤多文字悔;乐道人之善,笔墨无匿彩。
所期励姱修,臭味芬兰茞;乃因习俗移,面目幻傀儡。
远者十馀年,近仅三两载;多少深情者,抵掌笑吾騃。
人具圣贤资,讵可逆忆待;吾自存吾厚,虽悔不忍改。
花落声中听杜鹃。多情紫玉化成烟。珊珊小影是非间。
无可思量裙簇蝶,不曾容易被裁鸳。今生已结再生缘。
馀春属清夜,西园恣游历。入径转金舆,开桥通画鹢。
细藤初上楥,新流渐涵碛。云峰没城柳,电影开岩壁。
边城废将意骚牢,闭户终年看宝刀。闻道死绥翻一笑,报恩心事付儿曹。
铸金辛苦布金难,谁向仙家鬓上看。鬘市栽来品优钵,迦陵衔处味旃檀。
山经补系天花菜,禅悦分参竺法兰。休比南朝玉儿步,捧珠龙女最珊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