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齐贤(1288—1367),字仲思,号益斋、栎翁,谥号文忠公。韩国古代“三大诗人”之一。不但是高丽时期卓越的诗人,也是韩国文学史上优秀的词作家,还是韩国古代民歌整理者、翻译家。著作有《益斋乱稿》(10卷)、《栎翁稗说》(4卷)、《益斋长短句》等。
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也,可不察焉!
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夫以人徇己,则己贵而人贱;以己徇人,则己贱而人贵。故徇人者贱,而人所徇者贵,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为尊贤者,为其贵也;而所为恶不肖者,为其贱也。而尧、禹以身徇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谓之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责之过也。
故韩子曰:“慈母有败子,而严家无格虏”者,何也?则能罚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弃灰于道者。夫弃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罚也。彼唯明主为能深督轻罪。夫罪轻且督深,而况有重罪乎?故民不敢犯也。是故韩子曰“布帛寻常,庸人不释,铄金百溢,盗跖不搏”者,非庸人之心重,寻常之利深,而盗跖之欲浅也;又不以盗跖之行,为轻百镒之重也。搏必随手刑,则盗跖不搏百镒;而罚不必行也,则庸人不释寻常。是故城高五丈,而楼季不轻犯也;泰山之高百仞,而跛羊牧其上。夫楼季也而难五丈之限,岂跛羊也而易百仞之高哉?峭堑之势异也。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长执重势,而独擅天下之利者,非有异道也,能独断而审督责,必深罚,故天下不敢犯也。今不务所以不犯,而事慈母之所以败子也,则亦不察于圣人之论矣。夫不能行圣人之术,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
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于朝,则荒肆之乐辍矣;谏说论理之臣间于侧,则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节之行显于世,则淫康之虞废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独操主术以制听从之臣,而修其明法,故身尊而势重也。凡贤主者,必将能拂世磨俗,而废其所恶,立其所欲,故生则有尊重之势,死则有贤明之谥也。是以明君独断,故权不在臣也。然后能灭仁义之途,掩驰说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聪揜明,内独视听,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故能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后可谓能明申、韩之术,而修商君之法。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未之闻也。故曰“王道约而易操”也。唯明主为能行之。若此则谓督责之诚,则臣无邪,臣无邪则天下安,天下安则主严尊,主严尊则督责必,督责必则所求得,所求得则国家富,国家富则君乐丰。故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群臣百姓救过不及,何变之敢图?若此则帝道备,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虽申、韩复生,不能加也。
早暮窥游识,曾饕截发餐。升堂乖宿约,禊洛罢荣观。
女史新彤管,宗臣泣素冠。哀荣谁可拟,嘉祐富之韩。
公诗纪生日,实始山中作。客聂、谢朱、萧,唱酬夕飞爵。
筑堂面大江,文笔峰崿崿。自号曰文山,姑写山中乐。
于时军国事,平章付秋壑。茫茫天下计,铁铸六州错。
浮沉一麾守,山居未能廓。白雁渡江来,皋亭北风恶。
嗟公困奔走,百折志不弱。辛苦立二王,海滨足难托。
流涕赴燕时,哀歌日光薄。指南与吟啸,两集未零落。
屡吟初度诗,乾坤声寂寞。四年五章在,俯仰感今昨。
即今为公寿,宁止陈杯杓。华表倘归来,请赋南飞鹤。
晋鄙虽宿将,畏秦避其锋。一军次荡阴,莫救邯郸攻。
信陵盔符至,犹恐众未从。奋椎夺其军,朱亥真英雄。
遂使信陵君,名震崤函东。悠悠晋鄙辈,何足谋成功。
驱车夷门下,敬问七十翁。如今风尘内,可有人如公。
醉来不觉和衣卧,小楼未灭看书火。梦回四壁走风涛,空床听雨三更坐。
忽忆少时吟兴狂,君与董侯同过我。席门蓬径话终朝,宝马高车停道左。
董侯欲去君且留,予时更鼓潇湘舵。落落风尘老渐来,萧萧白发生无那。
君才自足奋桑榆,致身不肯游青琐。屈伸潜跃各有时,南北东西何不可。
董侯屡寄山阴书,君来日剥离支果。从前屈指几烟云,吾辈幸存非坎坷。
君不见五羊城下阴雨中,刘苑荒芜赵台堕。
星斗稀疏残夜留,晓来晴景满瀛洲。重山深处一黄蝶,大海中间双白鸥。
破雾有人驰驿骑,临流无客钓清秋。台边怪石供间眺,烟火微茫向远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