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汴人也。靖康初,金人迫京师,震时为小校,率所部三百人出战,杀人马七百余,已而被执。金人曰:“南朝皇帝安在?”震曰:“我官家非尔所当问。”金人怒,絣诸庭柱,脔割之,肤肉垂尽,腹有余气,犹骂不绝口。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世人久见轻,谁归念逝者?当时相重意,得此盖已寡。
此意殊不忘,耿耿中难舍。偶然见翰墨,何意接杯斝。
恒斋废右肱,左臂犹挥洒。豪情晚未尽,中有泪盈把。
曾侯感知己,风义托弓冶。使我书其端,怆怀平生雅。
桥之筑,人痛哭。桥之崩,人不行。不行犹自可,痛哭悲杀我。
虬须环卫蟒服尊,谁其坐者鱼朝恩。砖厂供砖石窝石,役夫一丁钱七百。
五州十县走登登,前后两年方告毕。沙河桥,千岁牢。
渴杀道上人,旱杀田中苗。愿天不雨水勿高,马蹄踏踏桥土裂,中有役夫膏与血。
圣主当天运,诸侯述职归。佩声辞禁阙,香霭散朝衣。
戒敕颁天语,生成显化机。勉旃图报称,莫使寸心违。
我爱圆明道眼明,简书时复寄鲰生。谈真辨妄输达士,背正归邪笑世情。
且隐骊珠光万丈,奚贪尺璧价连城。穹庐高枕无馀事,静听潮轰北海声。
雪晴初日照,历历中条岑。下有幽人宅,长邻洞壑深。
松门闲倚杖,潭水坐清心。静听风泉落,泠然弹玉琴。
毵毵柳絮春刚去,细雨如丝绿欲流。喜得故人新酿熟,挑镫相对竹窗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