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洛阳城

胡兵一动朔方尘,不使銮舆此重巡。清洛但流呜咽水,
上阳深锁寂寥春。云收少室初晴雨,柳拂中桥晚渡津。
欲问升平无故老,凤楼回首落花频。
  李郢,字楚望,长安人。大中十年,第进士,官终侍御史。诗作多写景状物,风格以老练沉郁为主。代表作有《南池》、《阳羡春歌》、《茶山贡焙歌》、《园居》、《中元夜》、《晚泊松江驿》、《七夕》、《江亭晚望》、《孔雀》、《画鼓》、《晓井》等,其中以《南池》流传最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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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河西尘几重,年年画马亦难逢。
题诗记着今朝事,同看联翩五匹龙。

綵缔鳌山耸禁街,端门帘捲五云开。元宵佳景同民乐,不禁人行近露台。

窈窕风光艳艳春,无言桃李一番新。
青回野烧草初染,光冷幽香兰可纫。
官柳欲眠野能度,海棠贪睡足精神。
旧游似梦浑情懒,对景无聊愁杀人。
古之士方穷,材行已云贵。
大臣公听采,左右不得蔽。
或从蒿藜间,人据廊庙势。
小夫不敢望,云我非其汇。
朝游儁者羞,暮出逢者避。
所以後世愚,人人愿高位。
樱桃花,一枝两枝千万朵。花砖曾立摘花人,窣破罗裙红似火。

虏阵横北荒,胡星曜精芒。
羽书速惊电,烽火昼连光。
虎竹救边急,戎车森已行。
明主不安席,按剑心飞扬。
推毂出猛将,连旗登战场。
兵威冲绝幕,杀气凌穹苍。
列卒赤山下,开营紫塞傍。
孟冬沙风紧,旌旗飒凋伤。
画角悲海月,征衣卷天霜。
挥刃斩楼兰,弯弓射贤王。
单于一平荡,种落自奔亡。
收功报天子,行歌归咸阳。

去年春色近清明,万匝烟花夹晓城。
西苑相逢车马问,何人不是踏春行。
今年人迷去年道,风雨不来花自扫。
僧寺庭空半紫苔,侯家宅废皆青草。
纵然无主一株存,憔悴尘沙不可论。
野外日斜啼鸟散,消愁无处却消魂。
魏公园林芳坞下,闻有柔枝正堪把。
休言乱后少花看,得到花前人亦寡。
明日寻君君莫违,共随游蝶弄晴晖。
闭门梦断江南晚,忍见迢迢春自归。

屈指劳生四十强,惊魂歧路总堪伤!河山萧瑟平原帜,江海苍茫下濑航。

国破龙蛇都失穴,时危狼狈每依墙。盟坛今日谁雄长?敢说邢茅亦雁行!

十载三光分,号令南北阻。
四达礼义乡,限碍成蛮楚。
帝王岂无真,社稷固有主。
欃枪不待射,避路过河浒。
职方阅舆图,十已归四五。
穷民病巨疮,延颈待摩拊。
子翼上所亲,暂辍自应许。
诏书下云天。所至若甘雨。
车前拜且迎,稽首立如堵。
无家不壶浆,有市皆肴脯。
叶底窥乌鹊,墙头出儿女。
其中老人者,横涕目相语。
脱命向鬼手,魂魄挂纲罟。
岂料须臾身,复此见官府。
愿上万万年,左右常伊吕。
护持三纲全,保我在田亩。
予前拜老人,愧谢难缕缕。
涂炭置赤子,不痛非父母。
如问尝胆心,念念惟率士。
惊风吹昏沙,北望曾后汝。
成功当问天,字养艰用武。
今兹结新欢,不试师一旅。
开笼出飞鸟,汝亦良得所。
予独顾秦关,异世目可睹。
郊原掌心平,犹是周膴膴。
岗峦抱河洛,四面踞龙虎。
惟时盖世英,制驭立区宇。
不应移造化,私用贮狐鼠。
见还虽必然,永保更精处。
销兵闻造兵,欲取必知与。
吏良民自安,德盛岂招侮。
道义尊本朝,好约信强虏。
整顿天地是,事事绵就祖。
吾民百忧足。可使再辛苦。
冠巾作人家,耕锄饱禾黍。
会须太清尘,一扫净千古。
兹行岂不勤,道里以万数。
见公自清凉。萧然失袢暑。
日随下幕吏,一马行似舞。
月明见旌旗,梦寐闻箫鼓。
枣火饼肥炊,浆酸粟饶煮。
偏览江山胜,肠腹浩撑拄。
不见少增重,政自太无补。

灵源喷薄处,并驾远看来。野鸟夕争下,山花寒自开。

流觞几曲水,倚杖半岩苔。秋兴能同赋,谁齐潘岳才。

三十文爻七十武,二百六十分明数。首尾须教用武烹,中间文火温温煮。

炉中鍊出五彩光,赫赫一粒大如黍。将来掌上和壳吞,逍遥永作真仙侣。

绵亘山川一带长,萧条断垒锁残阳。已经作俑开秦祸,空使千秋罪始皇。

共指遥山翠影迷,雷声隐隐乱峰西。天心忽见云光薄,村外犹看雨脚低。

豹隐已成三日雾,蛇封未辨一丸泥。门前新涨波澜阔,不是前时没胫溪。

法住香江,十五载、因缘殊胜。继学脉、石头路滑,唐门风正。

花果飘零休怅望,灵根遍植凭精进。计年年、嘉会蔚人文,群英奋。

娑婆界,须堪忍。路曲折,愿无尽。喜慧业传灯,菩提心证。

红雨纷飞摩诘笑,白莲净远濂溪韵。盼明朝、粤海宝珠还,欢歌庆。

山风遥引紫云车,楼阁春深阿母家。更五十周重甲子,后三千岁一桃华。

彩衣故绾封留周,白璧新随使蜀查。见说麻姑旧行处,至今源上有丹砂。

贾生年少最能诗,谪向南方众所悲。万里天涯嗟独往,百年心事有谁知。

江山摇落猿啼处,海国苍茫日暮时。不久定膺宣室召,临歧何必泪双垂。

却忆东溪日,同年事鲁儒。僧房闲共宿,酒肆醉相扶。
天畔双旌贵,山中病客孤。无谋还有计,春谷种桑榆。
故人为客上神州,倾盖相逢感昔游。屈指年华嗟远别,
对床风雨话离愁。清樽不负花前约,白发惊看镜里秋。
此际那堪重分手,绿波芳草暂停舟。

乞得林官就道閒,诛茅结宇即成湾。闭门自有林峦秀,不用辛勤作假山。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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