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桑山老匠

山公七十头如雪,胸中泰华巧盘折。
平生两手展不尽,临老更欲矜奇绝。
吾家有堂面危壁,衮衮黄埃眼界窄。
呼来抟沙浅拂黛,倏惊突出千峰碧。
倚藜矫首一长吟,萧然径与人寰隔。
何当讳姓吴门去,踏遍东南万山春。
李若水(1093年-1127年),原名若冰,字清卿,洺州曲周县(今河北曲周县)水德堡村人。靖康元年为太学博士,官至吏部侍郎,曾奉旨出使金国。靖康二年随宋钦宗至金营,怒斥敌酋完颜宗翰,不屈被害。后南宋追赠观文殿学士,谥忠愍。有《李忠愍公集》。徽宗宣和四年(1122年),为元城尉,调平阳府司录,济南府教授,除太学博士。钦宗靖康元年(1126年),为太常博士。既而使金,迁著作佐郎。使还,擢尚书吏部侍郎兼权开封府尹。二年,从钦宗至金营,金人背约,逼钦宗易服,若水敌不屈残杀,时年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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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床香重春眠觉。魫窗难晓。新声丽色千人,歌后庭清妙。
青骢一骑来飞鸟。靓妆难好。至今落日寒蟾,照台城秋草。

眼力无穷面面窗,知君心不在西凉。聊将浮世两茧足,共借明朝一线长。

调云阕兮神座兴,骖云驾兮俨将升。
腾绛霄兮垂景祜,翘丹恳兮荷休征。
青衣山下汲荒泉,道遇腥风走不前。
向晚归来号且哭,胡儿只为解腰缠。
李白曾歌蜀道难,长闻白日上青天。
今朝夜过焦崖阁,始信星河在马前。

天寒岁云暮,冰雪关河迥。幽室魍魉生,不寐知夜永。

惊风起林木,骤若波浪汹。我心良匪石,讵为戚欣动。

滔滔眼前事,逝者去相踵。崖穷犹可陟,水深犹可泳。

焉知非日月,胡为乱予衷?深谷自逶迤,烟霞日悠永。

匡时在贤达,归哉盍耕垄。

神君管领金天岳,坐对三峰看未足。公余喜共客登临,恰我西行来不速。

樱笋厨开浴佛时,暂辍放衙事休沐。灏灵宫殿访碑行,清白园林对床宿。

凌晨天气半阴晴,昼永无烦宵秉烛。竹杖芒鞋结俦侣,酒榼茶铛付僮仆。

云梦观里约乘云,玉泉院中闻漱玉。同侪各挟济胜具,初陟坡陀踵相续。

嶂叠峰回路忽穷,谁料重关在山曲。微径蜿蜒蚁旋磨,绝磴攀跻鲇上竹。

箭镞依稀王猛台,丹砂隐现张超谷。莎萝坪与青柯坪,小憩聊寻道书读。

过此巉岩愈危绝,铁锁高垂手难触。五千仞峻徒窘步,十八盘经犹骇目。

恨无谢朓惊人诗,恐学昌黎绝顶哭。游人到此怪山灵,奇险逼人何太酷。

岂知山更怪人顽,无端蹴踏穿其腹。兹山峭拔本天成,但以骨挺不以肉。

呼吸真教帝座通,避趋一任人间俗。如君超诣迥出尘,上感岳神造民福。

荡胸自有层云生,秀语岂徒夺山绿。希夷石峡应重开,海蟾仙庵亦堪筑。

独惭塞外荷戈人,何日阴崖结茅屋。惟期归马此山阳,遥听封人上三祝。

云水为家百累无,意行从昔略方隅。饮忘醒醉狂常尔,梦到无何午未苏。

遗俗可辞翻袜错,付渠阴作负舟趋。譊譊礼法工相聒,闭户仍防大小儒。

明季将板荡,盈廷乘纪纲。维公起南服,义勇含风霜。

国是既委靡,士气多沮伤。公思勇挽之,劲弩千钧张。

明体乃达用,所重扶纲常。是时急功利,枢辅谋不臧。

公不稍宽假,廷诤多激昂。折槛一逆鳞,窜逐栖江乡。

雷霆未息怒,中外申救章。遂兴党锢狱,几罹不测殃。

株连数十人,我祖同琅珰。囹圄笺楚《骚》,与公相订商。

载之序例中,考据得悉详。其后各赐环,事势殊仓皇。

大厦非一木,公身与俱亡。公留心经术,为后学津梁。

《周易》与《孝经》,大义多阐扬。所传十二书,存大涤讲堂。

诗歌尽散失,家不什一藏。曾贻我祖诗,断墨双缣缃。

一字一涕泪,至今留耿光。丰碑何峨峨,松楸何苍苍。

系余忝子姓,匪徒梓与桑。典型肃再拜,立马空徬徨。

王程迫明发,芜词代椒浆。浩歌北风起,落日吹昏黄。

今朝才见雪泥乾,日薄云低又作寒。家山千里何时到,溪上梅花正好看。

少年昆季尽辉煌,自古元方又季方。宋氏风流今不远,苏家文史更谁强。

混混芳泉百尺深,冰壶清夜月浮金。天瓢指日王明汲,慰却苍生渴望心。

十年孤影寄天涯,冷笑傍人论左车。
白雪阳春应有价,清风明月不须赊。
交游渐喜诗成垒,定省惟凭梦到家。
休道焰光推不出,却愁烧杀杏园花。
绿水缬清波。
青山绣芳质。
落景皎晚阴。
残花绮余日。
白沙澹无际。
青山眇如一。
伤此物运绮。
惆怅望还律。
白水田外明。
孤岭松上出。
即趣佳可淹。
淹留非下秩。

藉甚文丞相,精忠古所难。舍生归北阙,效死只南冠。

血化三年碧,心存一寸丹。偶携诗卷在,把玩为悲酸。

襄阳古道灞陵桥,诗兴与秋高。千古风流人物,一时多少雄豪。
霜清玉塞,云飞陇首,风落江皋。梦到凤凰台上,山围故国周遭。

汉相嘘遗鼎,艰危事匪躬。应知有巨手,何必论成功。

千古君臣际,三分策虑中。空馀出师表,泪洒永安宫。

西江佥宪好容仪,六月承恩下玉墀。绿树轻风分手处,碧梧凉雨到官时。

看山多上滕王阁,访古频过孺子祠。按节更应周列郡,清霜飞处有春熙。

溯去澄流卷去沙,桨声斜日动伊鸦。芒鞋北壁攀苔石,酒榼南江傍荻花。

游子笙箫无定处,居人舴艋以为家。请君莫放今宵月,冉冉谁能驻岁华。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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