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辛太尉

昭代群龙用,名家奕世昌。
储精生辅佐,挺秀诞忠良。
郁郁充闾瑞,荧荧照室祥。
莲花雄址峻,竹箭庆源长。
硕德宜廊庙,英材命栋梁。
公清凌灏气,严肃厉秋霜。
宝运符千载,威名赡八荒。
量陂吞玉海,言派泻银潢。
功业彝章显,谋猷棣萼芳。
检身金井洁,落节翠螭骧。
列郡依仁牧,千英服智囊。
精忠禆主圣,膏泽致时康。
邓禹重兴汉,汾阳再造唐。
公心平国是,勠力振朝纲。
斧钺安南服,威棱振北疆。
温恭谦节著,仁惠德风扬。
鸑鷟金昆盛,貔貅虎旅强。
望风辞印绶,当路悚豺狼。
电扫除妖孽,雷驱息叛亡。
一心仁以厚,五福寿而臧。
论议留青简,勋庸纪太常。
鸿恩非易报,盛德固难忘。
便合持枢极,那容着海乡。
庄椿祈不老,辽鹤竚来翔。
愿向中书府,年年荐寿觞。
宋抚州临川人。学诗于曾几。官至知州。有《半村诗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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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卫煌煌一百里,晓出都门葬天子。群臣杂沓驰后先,
宫官穰穰来不已。是时新秋七月初,金神按节炎气除。
清风飘飘轻雨洒,偃蹇旗旆卷以舒。逾梁下坂笳鼓咽,
嵽嵲遂走玄宫闾。哭声訇天百鸟噪,幽坎昼闭空灵舆。
皇帝孝心深且远,资送礼备无赢馀。设官置卫锁嫔妓,
供养朝夕象平居。臣闻神道尚清净,三代旧制存诸书。
墓藏庙祭不可乱,欲言非职知何如。
众乐杂军鞞,高楼邀上客。思逐花光乱,赏馀山景夕。
为郡访凋瘵,守程难损益。聊假一杯欢,暂忘终日迫。
草木荣兮春归,桃李芳兮菲菲。
彼日月兮如驰,人生行乐兮能几时。
上林池馆变荆棘,姑苏台榭游狐狸,
人生行乐兮能几时。能几时兮可奈何,
当歌莫惜朱颜酡。

世传三穴起长风,此理诚难识所从。觉性未能参七祖,禅扃聊欲访千峰。

桃溪溯日红霞烂,麦陇酣春翠浪浓。簿领回回清兴少,乍寻岩壑愧尘容。

东风初满殿前旗,环佩舂容侍燕时。
帝泽普涵春自暖,人心同乐日先迟。
三峰影里瞻鳌动,九奏声中看凤仪。
更喜使华齐献寿,八方何地不熙熙。
三江古剧邑,入籍生齿夥。
词源百端起,区处不可惰。
子醇为之宰,幽隐照必破。
断事精且密,有若麦历磨。
尚惧忽一失,退即此堂坐。
戾者思改易,无使下罹祸。
如此凡二载,不识有纤过。
贤哉令之师,敢以此为贺。
功名入手太匆匆,匹马沙场气贯虹。
诗好可能却敌骑,檄工不自愈头风。
死须厉贼言犹在,生不封侯命果穷。
四十九年蘧伯玉,是非往事转头空。

春来赫赫去匆匆,刺眼繁华转眼空。杏子单衫初脱暖,梨花深院自多风。

烧灯坐尽单金夜,对酒空思一点红。倘是东君问鱼雁,心情说在雨声中。

日高裹饭看何山,山缺东南水绕关。
松桧不摇风自度,读书声在白云间。

鲁君聘颜阖,踰垣避使者。我非恶富贵,君胡独不舍。

全生以为上,迫生以为下。当知得道人,治国其土苴。

我家章泉旁,生事苦不足。惟馀数亩地,有竹森似束。

别来梦寐之,诗语见编录。况当萌茁时,孰杜樵采辱。

官居亦何有,有此数竿绿。定应好事人,知我来此欲。

不然朝暮间,何计能医俗。尚嫌地形浅,笋夥当掘斸。

不能助幽深,何况增诘曲。袖短舞难长,吾俸五斗粟。

桂台清露拂,铜陛落花沾。美人红妆罢,攀钩卷细帘。

思君暂促柱,玉指何纤纤。未应为此别,无故坐相嫌。

丝丝漏月。替写湘纹密。琼户斜窥疑半揭。燕梦误寻凉隙。

非烟非雾摇空。几曾隔了春风。香逗冷波有迹,庭花转觉玲珑。

闲居不胜娱,何妨抱微疾。
长以无事心,当彼摄生术。
白日一何长,临窗坐扪虱。
饭余弄清琴,卧起展残帙。
孤云御微风,翩翩独高出。
欢浓欢易散,便忍把、恩情抛掷。恁时寸心,情思牛翅翼。别后踪迹。不定如萍泛,暂抛江沔,又留连京国。芳容料见尤光泽。共赏青楼,同游绮陌。皆曾痛怜深惜。纵鳞鸿托意,云水犹隔。
兰房深寂。映轻红淡碧。翠竹名花底、同燕息。杯盘风肯留客。见真诚厚爱,意深情极。乌纱翦为新冠帻。谁知道、荏苒尘埃带抹,任他倾侧。朝云信、且候潮夕。但寸心、未改伊人在,应须近得。

细雨蘋丝叶叶秋。山自悠悠。水自悠悠。寒灯几点笛声幽。

不是渔舟。便是菱舟。

病客天涯悔浪游。花也增愁。月也增愁。双鱼寂寞泪长流。

身在江楼。梦在妆楼。

村屋半蹲鹈鴂晚,吴江一叶鷾鸸秋。北边又听寒来信,近日何人万户侯。

草堂三日风雨惊,闭户不闻车马声。书签颇怪燕泥湿,井屋忽看春草生。

王孙亦在城西住,手种团团青桂树。朝来读书不下堂,自写淮南小山赋。

策策西风木叶稀,故乡何处雁南飞。
岷峨万里秋江落,淮海维扬独客归。
铁瓮待潮雇晓渡,金盘压酒浣征衣。
高楼明月如相忆,一发秦稽锁翠微。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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