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喜汪薪甫至

虚籁挂空碧,孤镫影欲沈。倦云凉倚屋,清簟静眠琴。

肝胆酒边气,文章天外心。清谈忘夜久,挥麈坐花阴。

戴福震,初名莼,字羹叔,号秋忆,德清人。诸生。有《戴氏三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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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书日日催,处处起尘埃。黎庶何由泰,銮舆早晚回。
夏租方减食,秋日更闻雷。莫道苍苍意,苍苍眼甚开。

江水如练带,江石如马肝。双流会合处,蹙作蛟龙蟠。

我来暑气初,骤雨成惊湍。云收暮山出,秀色屏中看。

缺月挂木末,光辉溢清寒。冷然适我心,遇境随所安。

夜久转寥阒,高松露华漙。独坐念平生,行路真漫漫。

危肠易感激,不待闻哀弹。犹欣碧川涨,没尽风雷滩。

绿草无端倪,牛羊在平地。芊绵杳霭间,落日一横吹。

超遥送逸响,澶漫写真意。岂比卖饧人,吹箫贩童稚。

枫落潇湘,雪深幽冀。霜风吹老芦花穗。捣衣时节却飞来,一声才断千行泪。

带雨还飞,飘零无次。萧萧清影和云坠。郎边莫道少书来,长空写尽相思字。

白雪蒙头卧佛庐,笔端亦解世间书。
无情安用诗陶写,有病何须药破除。

洪生胸中有兵甲,陷伏无妨寡敌多。因已收功擒首贼,老夫长啸也高歌。

韦平传庆裔,方召起隆名。塞上天声远,帷中庙算精。

众期调玉铉,时忽丧金城。朝野悲何甚,邦家重老成。

远公庐山下,手种玉色莲。清修香火社,杂还山林贤。

龙眠弄笔墨,貌出晋宋前。横桥虎溪水,古木东林烟。

须眉策遗老,瓶磬趺枯禅。石坛花雨落,稽首西方仙。

休吟散梵帙,风炉荐寒泉。矫矫靖节翁,归心赴斜川。

分手溪上笑,攒眉社中缘。淋浪漉酒巾,篮舆摇醉眠。

止饮谅匪难,耻受异教牵。空山旧行迹,寂寞馀千年。

竟令妄庸儿,慑诱纷相传。陶翁我尚友,掩卷心茫然。

久留句践国,同寓给孤园。聊发溪头笑,何殊石上魂。

卧云秋对榻,敲月夜过门。愿奉三乘法,常依两足尊。

关吏晨启门,㒒夫戒首途。祖道京城南,喜色动闉阇。

仕宦非徒荣,出处贵合义。公今虽未耄,进退有馀地。

高蹈激流俗,清风耸朝廷。增秩仍继禄,圣明优老成。

逍遥桑梓间,年高德弥邵。红颜醉春酒,白发照晴昊。

两疏真勇决,四皓甘隐沦。汉史不专美,古今凡几人。

青牛当南游,紫气巳先路。我欲强著书,怀哉未能去。

佳期期未归,望望下鸣机。
徘徊东陌上,月出行人稀。
鸟啼杨柳垂,此别千万里。古路入商山,春风生灞水。
停车落日在,罢酒离人起。蓬户寄龙沙,送归情讵已。

不著虚空不染尘,无能无事养閒身。开窗坐对门前树,一雨经时绿意新。

留春不住。一任春归去。门外马嘶芳草路。花落子规啼处。

陌头柳色青青。丝丝欲绾离情。闲却鸳鸯绣谱,画屏独背银灯。

唐文皇帝昔东征,黄钺亲将天策兵。遂以至尊临绝塞,宁知万乘困孤城。

玄龄垂死留书谏,仁贵捐生跃马迎。从古明王勤远略,不如高拱享升平。

何而不感。遂赋此呈燕五峰。
帆卸西湾侧。望康庐、老峰面目,旧曾相识。岁岁滔滔江浪远,回首暮云空碧。今想见、发痕全白。眠鹿矶头茅屋烂,问草堂、谁管真泉石。还更有,青牛迹。
老峰点首如招客。道十年、玉斗窗间,两成疏觌。赢得老夫谙阅世,不作少年太息。看雨余、依旧青山色。汶上归来重过我,最峰头、新长芝堪摘。分半席、共横笛。

浩淼秋空夜,金焦相向明。乱樯杨子渡,远火润州城。

风定铃无语,江流月有声。应知香海内,大块总浮生。

相随不觉远,直到暮烟中。
恐嗔归得晚,今日打头风。

一望菰蒲杨柳,万家烟雨楼台。江南何处相近,桃叶渡口归来。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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