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

亭亭秋水芙蓉。翠围中。又是一年风露、笑相逢。
天机畔。云锦乱。思无穷。路隔银河犹解、嫁西风。
  向子諲(yīn)(1085-1152),字伯恭,号芗林居士,临江(今江西清江县)人。哲宗元符三年(1100)以荫补官。徽宗宣和间,累官京畿转运副使兼发运副使。高宗建炎处任迁江淮发运使。素与李纲善,李纲罢相,子湮也落职。起知潭州,次年金兵围潭州,子諲率军民坚守八日。绍兴中,累官户部侍郎,知平江府,因反对秦桧议和,落职居临江,其诗以南渡为界,前期风格绮丽,南渡后多伤时忧国之作。有《酒边词》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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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生葡萄,缠绕一枝高。移来碧墀下,张王日日高。
分岐浩繁缛,修蔓蟠诘曲。扬翘向庭柯,意思如有属。
为之立长檠,布濩当轩绿。米液溉其根,理疏看渗漉。
繁葩组绶结,悬实珠玑蹙。马乳带轻霜,龙鳞曜初旭。
有客汾阴至,临堂瞪双目。自言我晋人,种此如种玉。
酿之成美酒,令人饮不足。为君持一斗,往取凉州牧。
檇李转闻风教好,重门夜不上重关。腰悬墨绶三年外,
身去青云一步间。勤苦字人酬帝力,从容对客问家山。
升沈路别情犹在,不忘乡中旧往还。
还邀二三子,共到凿龙游。
阴壑泉初动,春岩气欲浮。
竹藏深崦寺,人渡晚川舟。
始觉山风急,归鞍不自留。
年年常是犯凝寒,换骨曾凭九转丹。
结实和羹知不晚,试尝花蘂吐应酸。
绿盖纷纷,多少个、云霄仙子。应是有,瑶池盛会,靓妆临水。无奈轻盈风信急,瑞香乱翟红相倚。谁共吟、此景竹林人,桃溪士。时雨过,明珠细。朝雾染,香腮腻。轻舟破幽径,烦襟都洗。每一朵须寻华池景,寿觞边偶得龟千岁。乘兴泻、云液落新荷,休辞醉。
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拄杖东家分社肉,白酒床头初熟。
西风梨枣山园,儿童偷把长竿。莫遣旁人惊去,老夫静处闲看。
蜀琴且勿弹,齐竽且莫吹。
四筵并寂听,听我《薤露》诗。
昨日七尺躯,今日为死尸。
亲戚空满堂,魂气安所之。
金玉素所爱,弃捐箧笥中。
佩服素所爱,凄凉挂悲风。
妻妾素所爱,洒泪空房栊。
宾客素所爱,分散各西东。
仇者自相快,亲者自相悲。
有耳不复闻,有目不复窥。
譬彼烛上火,一灭无光辉。
譬彼空中云,散去绝余姿。
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
谁能将两手,挽彼东逝波。
古来英雄士,俱已归山阿。
有酒且尽欢,听我《薤露歌》。

兰灯列满座,繁炬灼朱光。富贵倾南国,佳人出北方。

画堂翡翠帐,夜夜郁金香。

金闺通籍绾铜章,荔子黄时恰到乡。僧夏相期尘外住,官期将趣橐中装。

倾心栖棘仇香地,侧耳鸣弦单父堂。说著江西如故里,南城春色胜河阳。

一卷真经幻作胎,人间肉眼误相猜。
不教轻踏莲花去,谁识仙娥玩世来。

行不得哥哥,未曙登程日已蹉。腹饥足趼可奈何,前山雨暗豺虎多。

佳气晓葱葱,乾行入震宫。前星迎北极,少海被南风。
视膳铜楼下,吹笙玉座中。训深家以正,义举俗为公。
父子成钊合,君臣禹启同。仰天歌圣道,犹愧乏雕虫。
高阁前依柳,幽窗下见池。
废书凡累日,倚槛独多时。
谷暖花开遍,山长鸟去迟。
千穷坐一拙,元自不关诗。

灵槎万里挟长风,浩荡何源不可穷。一脉混黄余太古,百川宗派亘天中。

云开岱色经秋碧,雨助涛声入夜雄。径画乾坤限南北,乡关消息托宾鸿。

水榭风亭取次开,新凉应有客同杯。树阴深处黄鹂语,溪水平时白鸟来。

葵扇偶从邻妪买,荷衣旋学野人裁。花间蝴蝶双飞去,正是山翁午梦回。

连峰叠翠与云齐,中有前时隐士溪。千岁未归华表鹤,一湾长绕紫芝畦。

陇头但见秦人少,山角空闻谢豹啼。几度临风倍惆怅,不禁吟到夕阳西。

年来雅道类聋瘖,到处笙歌只劝淫。
肯抱焦桐笙访隐,应思尘世少知音。
离鸾别鹄皆风月,二典三盘不古今。
闻子细弹千载事,吟夫已见圣人心。

古寺倚山成,云霞院外生。竹摇惊鸟语,松响隐泉声。

日午行将倦,春残雨复晴。敲门僧未觉,可是闭关情。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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