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短檐喧冻雀,暖日映窗虚。白发羞新镜,青山忆旧书。

风高寒雁急,地远故人疏。岁岁梅花发,何时适我初。

戈溥,字博山,号焚鱼子,南昌人。诸生,乾隆丙辰举博学鸿词。有《焚鱼诗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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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老秋丝,苹愁暮雪,鬓那不白。倒柳移栽,如今暗溪碧。乌衣细语,伤绊惹、茸红曾约。南陌。前度刘郎,寻流花踪迹。
朱楼水侧。雪面波光,汀莲沁颜色。当时醉近绣箔,夜吟寂。三十六矶重到,清梦冷云南北。买钓舟溪上,庆有烟蓑相识。
少游醉卧古藤下,谁与愁眉唱一杯。
解作江南断肠句,只今唯有贺方回。

二室对岧峣,群峰耸崷直。云随高下起,路转参差碧。

春晚桂丛深,日下山烟白。芝英已可茹,悠然想泉石。

天吊水。元云黯黯天色死。蓬发如霜不自理,玉榻金床卧忘起。

八柱摇摇半颓陀,佛哭仙啼怖天毁。天公挥泪作洪水,流下昆崙为祸始。

天吊水。

东风造次满江涯,花鸟无穷眼又开。病痛百千馀种在,先生四十九年来。

古今到我真无谓,贤圣如天岂易阶。欲与春光共流转,一丸閒坐读书斋。

潘胸万卷富文章,天产英贤生玉皇。
后日岳神逢诞节,今朝昂宿出呈祥。
秋风鹗表声名远,春浪龙门姓字香。
来岁寿觞何处饮,西湖三月正韶光。
霜月冷婷婷。夹岸芦花雪点成。短艇水晶宫里系,闲情。谁道芙蓉更有城。
阿鹊数归程。人倚低窗小画屏。莫恨年华飞上鬓,堪凭。一度春风一度莺。
晚风恶。墙外杨花正落。秋千罢、人在琐窗,犹怯春寒下帘幕。多情倦绣作。恰了棠梨半萼。移金雁、应是自调,尽寄深情与弦索。数声白瓴雀。又歇拍多时,娇甚弹错。新声旧谱多忘却。想红香憔悴,锦书缭邈,匆匆前度见略略。甚如在天角。雾阁。闭银*。柰梦断行云,青鸟难托。三生书记情缘薄。记旧家歌舞,那时行乐。桃枝人面,问酒家,负旧约。
筑成台榭,种成花柳,更又教成歌舞。不知谁为带湖仙,收拾尽、壶天风露。
闲中得味,酒中得趣,只恐天还也妒。青山纵买万千重,遮不断、诏书来路。
平日本多恨,新秋偏易悲。燕词如惜别,柳意已呈衰。
事国终无补,还家未有期。心中旧气味,苦校去年时。

澄澄幽渚水,磊磊白石出。石出何累累,妾心自堪质。

结发为君妇,妇德讵敢失。君行常独处,黾勉当窗织。

青蝇点尺壁,浮云蔽白日。妾行致君疑,妾身何足恤。

捐我明月珠,撤我云和瑟。妾有合欢襦,葳蕤泪洒血。

妾有连理带,呜咽心同结。生不明妾心,死当明妾节。

生死自有命,永诀不能得。周防会有人,视息复苟活。

覆巢无完卵,念此心如割。良人志青云,忍君累阴骘。

幡然移妾心,膏沐为君饰。恩爱本不疑,偶尔不识察。

慈母尚投杼,况乃贱妾拙。君怒热于火,妾心冷于雪。

君疑释如冰,妾心皎如月。雪净不可滓,月圆终无缺。

河桥两岸绝。
横歧数路分。
山川遥不见。
怀袖远相闻。

君从郁葱几时来,郁葱山色空崔嵬。白云巳自动归意,蟏蛸蛜蝛况可怀。

薰风浊酒非莓苔,那知空斋响蚊雷。酒酣临风解相忆,唤取玉笛传清哀。

典籍开书府,恩荣避鼎司。郊丘资有事,斋戒守无为。
宿雾蒙琼树,馀香覆玉墀。进经逢乙夜,展礼值明时。
勋共山河列,名同竹帛垂。年年佐尧舜,相与致雍熙。

南高峰,北高峰,一片湖光烟霭中。春来愁杀侬。
郎意浓,妾意浓。油壁车轻郎马骢,相逢九里松。

片石丛篁岂在多,丹青只论意如何。
若能咫尺看千里,即是潇湘壁上过。

近日多风雨。更巴山、荒苔乱石,叶喧如诉。烂漫秋容看不惯,况是漂零旧旅。

携客向、东篱凝伫。不道霜迟花未绽,算渊明、枉作柴桑主。

空对酒,但呼负。

菊花落后无花序。肯匆匆、轻抛晚节,不留香住。合殿群芳称后劲,怎惜揉烟抱雾。

君莫怪、重阳可补。璀璨黄华铺地日,再登临、缙岭云尖处。

天一色,万山俯。

南州美女娇如花,天然艳质轻铅华。脩眉皓齿鬓学鸦,步摧压鬓金凤斜。

琼瑶肌肤绝纤瑕,绣裙锦袂蒸云霞。腰悬双佩首六珈,吐词芬馥如春葩。

移莲延伫当窗纱,碧天云门见姮娥。容仪窈窕信莫加,道傍观者生咨嗟。

行人或过犹回车,媒氏通好何纷拿。玉帛不备当奈何,托身愿得良名家。

鸾箫双吹成配嘉。主君中馈为调和,百年燕婉期无它。

十载攻黄卷,千锤炼碧铜。诗书销气节,岁月老英雄。

偶着飞仙舄,常乘破浪风。锄奸头已断,论赏剑无功。

穑事催秧马,春游斗草虫。太平闲煞我,一笑绿云中。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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