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蕴(生卒不详) 字道玄,又称庞居士,唐衡阳郡(今湖南省衡阳市)人。禅门居士,被誉称为达摩东来开立禅宗之后“白衣居士第一人”,素有“东土维摩”之称。有关他的公案时见于禅家开示拈提中,以作为行者悟道的重要参考。其传世的偈颂(迄今流传近200首)以模拟佛经偈语的风格,殷殷嘱咐学佛者修行的依归,在唐朝白话诗派中以其重于说理为一特点。至于他和女儿灵照游戏自在的情节,配合其诗偈中全家习禅的描述,不仅成为后代佛门居士向往的模范,也转而成为戏曲宝卷文学着墨的题材。
露桃烟杏逐年新。回首东风迹已陈。顷刻开花公莫爱,四时俱好是长春。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辨,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予者哉?
上清琼林台,似有千仞崇。琪树交柯生,瑶草亦成丛。
幻境类玄圃,凝辉接琳宫。天花或时堕,萦纡飏回风。
仙人薛玄卿,手持玉芙蓉。傲睨八极表,洞见万象空。
飞书约王子,弭节延赤松。步虚朗歌咏,流响入云中。
太室拱四岳,洪河落九天。山川久不神,萧条六十年。
赤兔奔啸月,紫鸾翔礼山。屹如瞻二华,可望不可攀。
豪气带湖海,微言参闽关。同工而异曲,枘凿谁方圆。
渔洋老尚书,今之欧阳韩。渊云皆后起,咳唾分媸妍。
喟然称二子,何李崛后先。联镳复对宇,此事古所难。
一顾遇伯乐,驽马心亦安。勿嫌屈指吝,雅欲别萧兰。
如何千虑失,厕我二子间。左提与右挈,鼎足峙中原。
汝坟两舍迩,哲匠愧比肩。吹竽滥南郭,贻笑固其端。
晓风残月酒醒迟,半榻茶烟一卷诗。秋色满园关不住,东篱又近菊花时。
风篁荫修岭,挺节含虚心。悠悠往还客,孰不聆清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