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郓书生美无度,飘泊江湖未羞遇。贫如东野诗愈佳,叹息无车载家具。
莫言家具少于车,喜有昌黎不平语。清名后世期不刊,富贵浮云何足数。
读书惟阚温凊馀,女哭男啼不须怒。王章昔日卧牛衣,靖节茅?亦蓝缕。
即今蹭蹬毋自怜,变化云龙岂无故。颜生四勿称仁人,负郭二顷犹言贫。
我田仅足了饘粥,苦吟贻笑东西邻。行藏勿用人称善,景逼桑榆幸康健。
乌纱匼匝仅蒙头,霜鬓鬅松亦遮面。青山白云交契深,金马玉堂书问鲜。
无才无德空老成,下不尤人上无怨。与君唱酬心自欢,咏歌不足还嗟叹。
越中小友有来诗,相要更赋衡阳雁。
五月江南地无黍,帝遣雷师下行雨。百神受职群龙奔,一龙藏头翳玄云。
雷师奋虬叱四鬼,拽取老龙朝帝阍。张侯直气不可屈,云间睥睨旁怒嗔。
归来面壁聊一吐,画作新图走儿女。潜虬怕死不肯行,夜叉飞天发毛竖。
人间空笑虎头痴,笔底风云遽如许。今年雨足年亦丰,蜥蜴蝘蜓俱论功。
龙方下避千里赤,疾雷破柱颂天公。天公有令那得尔,寄语痴龙莫辞死。
花似新鹅色泽均,萼如柘茧乱纷纷。更临返照遥凝目,翠幄无端惹瑞云。
君不见高山大渊置姓氏,古人好名乃如是。又不见载笔纪传成史书,恐名不彰以没世。
自晋唐宋递元明,或著诗篇或琐志。古人结习不可除,今者后人宁有异。
余亦吟诗千馀篇,共成五万二千字。吾闻太上立德次立功,垂之空言嗟罔济。
况乃风云月露词,虽工仅号雕虫技。抑闻诗以道性情,或云古者诗言志。
葩经三百十一篇,大抵发愤所为制。最是劳人思妇辞,等閒谣谚偏姿致。
当时出语岂求工,天籁之鸣不可企。后世纷纷无病呻,乃尚浮文争绮丽。
章求典赡句求丰,往往誇多翻害义。溯从十六窃为诗,其时正课攻时艺。
蝇头小字累成编,不令人见藏经笥。及今白发已盈头,犹自耽唫如往岁。
暑日寒宵自较雠,缥缃似较牛腰细。灾梨祸枣愧无资,用托中书为编次。
虽无功绩似前人,聊纪生平所遭际。自少及壮至于今,纪月编年如掌记。
其间三十有六季,纷纷人事填胸臆。曾上金台登岱宗,车烦马殆燕齐地。
南下黄河渡大江,震泽扁舟臻海澨。思亲怀友托讴吟,吊古凭今动幽思。
春花秋月寄閒情,对酒当歌吐奇气。割裂篇章耻饾饤,堆积群书陋獭祭。
固无奇语泣鬼神,亦时机轴生新意。半生心力在于斯,不忍鸿毛等轻弃。
忆从归我旧蓬门,不获名流相砥砺。造化弄人多坎坷,幸未执鞭隳此事。
晚年鸣铎注一官,居然不食如匏系。散衙退息有馀閒,每每推敲再三四。
于今会萃辑成书,裁锦装函自珍秘。吁嗟乎少时妄念颇亦奢,而今不复思功利。
只此区区数卷诗,用以遗留于后嗣。其幸或为世所传,其幸后昆能缵继。
不幸或生愚子孙,覆酱糊墙任委置。即今散失或不收,转愁后辈生訾议。
吁嗟乎悲从中来写我心,叙作长篇聊自识。剪烛高歌歌即书,琢句雕章非所计。
咸阳百二山河,两字功名,几阵干戈。项废东吴,刘兴西蜀,梦说南柯。韩信功兀的般证果,蒯通言那里是风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醉了由他!
东篱半世蹉跎,竹里游亭,小宇婆娑。有个池塘,醒时渔笛,醉后渔歌。严子陵他应笑我,孟光台我待学他。笑我如何?倒大江湖,也避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