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过云公问茶事

雨洗千山出,氤氲绿满空。
开门飞燕子,吹面落花风。
野色行人外,经声流水中。
因来问茶事,不觉过云东。
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士贞,号商谷。师文徵明,善书画。工诗。家本业织,籍隶织局。织监孙隆召之见,不往。隆怒,诬以欠官帑,拘系,破其家。乃僦居于半塘,吟咏自如。或绝粮,则晨起画疏松远岫一幅,令僮子易米以炊。后终穷死。有《牧逐集》。
  猜你喜欢
喷腾浙江潮,奔放吕梁水。
人情骇奇观,所见涛浪耳。
见浪不见澜,滔滔者皆是。
天晴风日佳,试叩二三子。
藉草与行莎,相看日未斜。断崖分鸟道,疏树见人家。
望远临孤石,吟馀落片霞。野情看不足,归路思犹赊。
公主林亭地,清晨降玉舆。画桥飞渡水,仙阁涌临虚。
晴新看蛱蝶,夏早摘芙蕖。文酒娱游盛,忻叨侍从馀。

  右金石录三十卷者何?赵侯德父所著书也。取上自三代,下迄五季,钟、鼎、甗、鬲、盘、彝、尊、敦之款识,丰碑、大碣,显人、晦士之事迹,凡见于金石刻者二千卷,皆是正伪谬,去取褒贬,上足以合圣人之道,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皆载之,可谓多矣。

  呜呼,自王播、元载之祸,书画与胡椒无异;长舆、元凯之病,钱癖与传癖何殊。名虽不同,其惑一也。

  余建中辛巳,始归赵氏。时先君作礼部员外郎,丞相时作吏部侍郎。侯年二十一,在太学作学生。赵、李族寒,素贫俭。每朔望谒告出,质衣,取半千钱,步入相国寺,市碑文果实归,相对展玩咀嚼,自谓葛天氏之民也。后二年,出仕宦,便有饭蔬衣练,穷遐方绝域,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日就月将,渐益堆积。丞相居政府,亲旧或在馆阁,多有亡诗、逸史,鲁壁、汲冢所未见之书,遂力传写,浸觉有味,不能自已。后或见古今名人书画,一代奇器,亦复脱衣市易。尝记崇宁间,有人持徐熙牡丹图,求钱二十万。当时虽贵家子弟,求二十万钱,岂易得耶。留信宿,计无所出而还之。夫妇相向惋怅者数日。

  后屏居乡里十年,仰取俯拾,衣食有余。连守两郡,竭其俸入,以事铅椠。每获一书,即同共勘校,整集签题。得书、画、彝、鼎,亦摩玩舒卷,指摘疵病,夜尽一烛为率。故能纸札精致,字画完整,冠诸收书家。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叶、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故虽处忧患困穷,而志不屈。收书既成,归来堂起书库,大橱簿甲乙,置书册。如要讲读,即请钥上簿,关出卷帙。或少损污,必惩责揩完涂改,不复向时之坦夷也。是欲求适意,而反取憀憟。余性不耐,始谋食去重肉,衣去重采,首无明珠、翠羽之饰,室无涂金、刺绣之具。遇书史百家,字不刓缺,本不讹谬者,辄市之,储作副本。自来家传周易、左氏传,故两家者流,文字最备。于是几案罗列,枕席枕藉,意会心谋,目往神授,乐在声色狗马之上。

  至靖康丙午岁,侯守淄川,闻金寇犯京师,四顾茫然,盈箱溢箧,且恋恋,且怅怅,知其必不为己物矣。建炎丁未春三月,奔太夫人丧南来。既长物不能尽载,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又去画之多幅者,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后又去书之监本者,画之平常者,器之重大者。凡屡减去,尚载书十五车。至东海,连舻渡淮,又渡江,至建康。青州故第,尚锁书册什物,用屋十余间,冀望来春再备船载之。十二月,金人陷青州,凡所谓十余屋者,已皆为煨烬矣。

  建炎戊申秋九月,侯起复知建康府。已酉春三月罢,具舟上芜湖,入姑孰,将卜居赣水上。夏五月,至池阳。被旨知湖州,过阙上殿。遂驻家池阳,独赴召。六月十三日,始负担,舍舟坐岸上,葛衣岸巾,精神如虎,目光烂烂射人,望舟中告别。余意甚恶,呼曰:“如传闻城中缓急,奈何?”戟手遥应曰:“从众。必不得已,先弃辎重,次衣被,次书册卷轴,次古器,独所谓宗器者,可自负抱,与身俱存亡,勿忘之。”遂驰马去。途中奔驰,冒大暑,感疾。至行在,病痁。七月末,书报卧病。余惊怛,念侯性素急,奈何。病痁或热,必服寒药,疾可忧。遂解舟下,一日夜行三百里。比至,果大服柴胡、黄芩药,疟且痢,病危在膏盲。余悲泣,仓皇不忍问后事。八月十八日,遂不起。取笔作诗,绝笔而终,殊无分香卖履之意。

  葬毕,余无所之。朝廷已分遣六宫,又传江当禁渡。时犹有书二万卷,金石刻二千卷,器皿、茵褥,可待百客,他长物称是。余又大病,仅存喘息。事势日迫。念侯有妹婿,任兵部侍郎,从卫在洪州,遂遣二故吏,先部送行李往投之。冬十二月,金寇陷洪州,遂尽委弃。所谓连舻渡江之书,又散为云烟矣。独余少轻小卷轴书帖、写本李、杜、韩、柳集,《世说》、《盐铁论》,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三代鼎鼐十数事,南唐写本书数箧,偶病中把玩,搬在卧内者,岿然独存。

  上江既不可往,又虏势叵测,有弟迒任敕局删定官,遂往依之。到台,台守已遁。之剡,出陆,又弃衣被。走黄岩,雇舟入海,奔行朝,时驻跸章安,从御舟海道之温,又之越。庚戌十二月,放散百官,遂之衢。绍兴辛亥春三月,复赴越,壬子,又赴杭。

  先侯疾亟时,有张飞卿学士,携玉壶过,视侯,便携去,其实珉也。不知何人传道,遂妄言有颁金之语。或传亦有密论列者。余大惶怖,不敢言,亦不敢遂已,尽将家中所有铜器等物,欲走外廷投进。到越,已移幸四明。不敢留家中,并写本书寄剡。后官军收叛卒,取去,闻尽入故李将军家。所谓岿然独存者,无虑十去五六矣。惟有书画砚墨,可五七簏,更不忍置他所。常在卧塌下,手自开阖。在会稽,卜居土民钟氏舍。忽一夕;穴壁负五簏去。余悲恸不已,重立赏收赎。后二日,邻人钟复皓出十八轴求赏,故知其盗不远矣。万计求之,其余遂不可出。今知尽为吴说运使贱价得之。所谓岿然独存者,乃十去其七八。所有一二残零不成部帙书册,三数种平平书帙,犹复爱惜如护头目,何愚也耶。

  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卷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辄校勘二卷,跋题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

  昔萧绎江陵陷没,不惜国亡,而毁裂书画。杨广江都倾覆,不悲身死,而复取图书。岂人性之所著,死生不能忘之欤。或者天意以余菲薄,不足以享此尤物耶。抑亦死者有知,犹斤斤爱惜,不肯留在人间耶。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

  呜呼,余自少陆机作赋之二年,至过蘧瑗知非之两岁,三十四年之间,忧患得失,何其多矣!然有有必有无,有聚必有散,乃理之常。人亡弓,人得之,又胡足道!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

  绍兴二年、玄黓岁,壮月朔甲寅,易安室题 。

客有归欤叹,言从隐者流。高议在青琐,吾道付沧洲。

沧洲多故人,夙昔谐幽赏。啸歌丹崖边,携手紫霞上。

壁津春水生,波浪动江城。岷岭秋芳落,清音满兰若。

亦知江湖忧,不废登临乐。迢迢结桂枝,望望阻相思。

殷勤三岁字,惆怅四愁诗。伊予慕俦侣,暌离分晤语。

何时峨眉云,来作人问雨。

期已过,不见暮帆归。寂寞孤灯寒枕簟,徘徊残月挂帘钩。

肠断五更头。

迟子来时细讲论,未须著语策奇勋。
庖丁妙在牛先解,水上风行自有文。

浴罢新芳倦晚晖,江村累累粉香围。从娇出艳妆梅质,于绿分红裼柳衣。

一水含情遥欲迩,六朝比色是还非。谁怜不语珍深谷,几度春风问瘦肥。

客路逢江国,人家占画图。
青林随远岸,白水满平湖。
鱼小犹论尺,鸥轻欲问铢。
何时遂休去,来此伴潜夫。
去住迹虽异,爱憎情不同。因君向帝里,使我厌山中。
故友多朝客,新文尽国风。艺精心更苦,何患不成功。

隐者分湖住,高士云林栖。蒹葭散汀看鸥去,桃花隔屋闻鸡啼。

每同杖屦踏春堤,诗筒酒榼前后提。公子风流乃相爱,缕引婵娟生叆叇。

纤歌细舞交驩从,翠珰玉佩花茏䓗。兰亭之下暮春会,飞觞列坐千载同。

莫讶眉山长帽翁,高谈雄辩颜酡红。颓然自谓谪仙侣,欲举万象超鸿濛。

月丘子,陶朱公,人间岁月驹过隙,不饮莫待两鬓成衰蓬。

君不见东风晓作梨花梦,白雪飞来已半空。

斋居抱冲素,萧然洁尘襟。敛收学乃臻,驰骛志益淫。

斯须起一发,俄顷弥千寻。畴知主宰功,宛在方寸心。

灵扃异蛰户,广术非蹄涔。帷兹敬义立,翼若神明临。

金华延陵裔,立守翰墨林。韦编日孜孜,碧窗昼阴阴。

履道固云坦,浚德斯其深。嗟予坐狂斐,得反期规箴。

永言直方理,庶播金玉音。

月出照中园,邻家犹未眠。
不嫌风露冷,看到树阴圆。
一年适尽莲花漏,翠井屠苏沈冻酒。

西还只履已多年,一派曹溪有正传。涌出上方为宝所,飞来小朵落青天。

献珠龙去长听法,合掌狐来或问禅。麈尾暂停云外锡,袈裟又上月中船。

松华饼试清明后,石鼎茶分谷雨前。无计可留支遁马,有诗须寄薛涛笺。

驷见视乾度,钟鸣测地机。秋冬交代序,申霜白绥绥。

原野生暮霭,阶墀散夕霏。徘徊总严气,怅望沦清辉。

平台寒月色,池水怆风威。凝阴同徂夜,遰雁独归飞。

萦丛乱芜绝,繁林纷已稀。贞松非受令,芳草徒具腓。

锡宠偏多贵近臣,肘金横玉赐来新。主恩浩荡应难报,寄语诸贤莫爱身。

翠岩仙洞白云深,蹑石扪萝一访寻。
真驭不逢山色映,涧风吹袂冷森森。

观海难为水,登山半是仙。未从赤松隐,来证白衣禅。

净土疑无地,层楼别有天。消愁一杯酒,归路夕阳边。

日暮山寂然,树响栖乌下。独行深涧边,野华摘成把。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