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珣师休牧轩 其三

空馀短笠与轻蓑,道著休时事早多。更向中间问消息,夜深无奈月明何。

  宗泽(1060年1月20日—1128年7月29日),字汝霖,汉族,浙东乌伤(今浙江义乌)人,宋朝名将。刚直豪爽,沉毅知兵。进士出身,历任县、州文官,颇有政绩。宗泽在任东京留守期间,曾20多次上书高宗赵构,力主还都东京,并制定了收复中原的方略,均未被采纳。他因壮志难酬,忧愤成疾,七月,临终三呼“过河”而卒。死后追赠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谥号忠简。著有《宗忠简公集》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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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荒松枝,雪压半离披。朱门青松树,万叶承清露。
露重色逾鲜,吟风似远泉。天寒香自发,日丽影常圆。
阴郊一夜雪,榆柳皆枯折。回首望君家,翠盖满琼花。
捧君青松曲,自顾同衰木。曲罢不相亲,深山头白人。
南晋今黄梅,东禅旧青莲。
曹溪竟何许,龙朔知几年。
我闻二祖师,属袂兹褊{左衤右迁}。
片言道有契,千古衣相传。
栽松与舂矶,为此一大缘。
朝追固若迫,夜度亦大遄。
迩来五百载,兵火数变迁。
惟余坠腰石,绳窍徒空穿。
堂堂吴生画,笔法世所贤。
绢素虽朽蠹,丹青尚依然。
嗟予二三子,平生慕真诠。
来游获瞻仰,投老当周旋。
独恨走俗状,明朝又加鞭。
临池更徘徊,圆荷汎漪涟。
娇波媚靥,尊前席上,只是寻常梳裹。温柔伶俐总天然,没半掏、教人看破。
从来可恁,痴迷著相,百计消除不过。烟花不是不曾经,放不下、唯他一个。
断无罗绮追随,政要儿曹鄙夷。
千古一人知已,重阳无酒温肌。

策蹇渡桥春雨馀,乱山缺处草亭孤。不知何许丹青手,画我当年入蜀图。

总为高卑立定居,每依尊攘寓驱除。当年几见中匡略,此日依稀大事书。

归来湖上寺,顿觉清有馀。月色何太白,照人心腑纾。

晓风吹雨过溪南,春色晴光三月三。燕觜啄泥方汲汲,杏梢攲水正酣酣。

樽庖冷落俱能耐,刀笔萦仍岂自甘。珠阁帘堂应好在,待教门外系归骖。

东南米最贱,旧说湖南北。及今身见之,价岂下江国。

此行为米来,对此增叹息。人谓使君贤,宁虑有失职。

推枕人初起,出门星尚存。岁寒郊野阔,天早树林昏。

窗影犹残月,鸡声已远村。孜孜何所事?时取故书温。

十里莲塘际碧山,入潭无数竹根泉。诗狂欲洒亭间壁,却愧文公与乐天。

冬景

地冷天寒,阴风乱刮;岁久冬深,严霜遍撒;夜永更长,寒浸卧榻。梦不成,愁转加。杳杳冥冥,潇潇洒洒。

【紫花儿序】早是我衣服破碎,铺盖单薄,冻的我手脚酸麻。冷弯做一块,听鼓打三挝。天那,几时捱的鸡儿叫更儿尽点儿煞!晓钟打罢,巴到天明,划地波查。

【秃厮儿】这天晴不得一时半霎,寒凛冽走石飞沙、阴云黯淡闭日华,布四野.满长空,无涯。

【圣药王】脚又滑,手又麻,乱纷纷瑞雪舞梨花。情绪杂,囊箧乏。若老天全不可怜咱,冻钦钦怎行踏?

【紫花儿序】这雪袁安难卧,蒙正回窑,买臣还家,退之不爱,浩然休夸。真佳,江上渔翁罢了钓槎。便休题晚来堪画,休强呵映雪读书,且免了这扫雪烹茶。

【尾声】最怕的是檐前头倒把冰锥挂,喜端午愁逢腊八。巧手匠雪狮儿一千般成,我盼的是泥牛儿四九里打。
太平时节无人看,雪刃闲封满匣尘。(《剑》,
见王正字《诗格》)
万进风烟倚瘦藜,湘南曾自一登陴。
云崖知在宜山麓,水月传夸古洞奇。
四字丹书无梦见,千峰苍玉有谁诗。
门前系马松阴下,鸦背斜阳影屡移。

主宾淮右三年余,相送江南问起居。好共来调赵抃鹤,休思去钓子陵鱼。

一帆风雪归程远,千里关河怅望虚。计日春深应把晤,愿从禹穴乞藏书。

舍比鲁山稍觉宽,幽偏堪我寄盘桓。池开碧鉴方三亩,竹引苍虬矗万竿。

深课农耕供国税,稳收渔艇避风滩。更怜近海涛声壮,夏日能生枕簟寒。

莫言斯坐易,虽我亦来稀。
野色不相忌,人颜安可依。
鼠惊寒吹落,樵束乱青归。
根下沉眠者,方知生世非。
吾年八十五,修因至於此。
问我归何处,顶相终难睹。

停车茅屋小于盦,倦倒匡床睡易酣。一样疏灯羁旅夜,知谁先梦到江南。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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