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妆艳服游川上,箫鼓声中俗自欢。寄语春风休用恶,恐教潭水起波澜。
本是多情者。百样为、无情懊恼,有情牵惹。小社寻春多少恨,所事心才输下。
容易到、好天长良,夜恰是东坡尝荔。日绛纱、中白玉斜亚。
任鹦鹉、隔帘骂。
读书倦后填词罢,从此把零愁碎苦,尽情辞谢。更有甚于眉妩事,不但远山新画。
须趁取、绿窗清暇,再玩衍期归妹象,算今年、居士应同嫁。
绿衣汁、向他借。
学问不一端,要以仁为归。在野抱忠孝,安仁殆庶几。
天逸论知行,精诣今所稀。子陵与云卿,终古谁能讥?
阅世卧岩壑,浩然老不衰。吾观凤鸣学,有当非玉卮。
金刀失利炎精熄,千里青青延草色。谯东筑舍能几时,征西将军初粉饰。
一人尺土帝无获,三分鼎足归汉贼。分香卖履藏遗言,劝进登坛尔何德。
鸟育燕巢石负图,呜呼司马称社稷。夷爽杀彪置诸王,三马同槽曹始迫。
河内既迁高贵迎,南阙抽戈金墉即。流涕何人不自胜,有魏纯臣居晋国。
君不见读书边,孝先谓。师可嘲,何典记。又不见梁州阴子春,足不肯洗恐败事。
何须向人说道理,养得疏慵性如此。摆手便行谁家子,嵩洛之间两居士。
未尝点检形骸外,挂角羚羊心已死。问之非渔亦非樵,人言似痴还似高。
叔夜自知不堪七,以书遂绝平生交。一官从此束高阁,赖是天教闲处著。
时人争赋懒窠诗,我羡懒窠诗不作。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