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雨望

六月繁阴远,荒村计亦赊。作池堪积雨,除草为妨花。

遂觉茅亭敞,还依水槛斜。凉风披绿野,幽意在桑麻。

夸岱,字桐轩,满洲旗人。由侍卫袭封承恩公,官至工部尚书。有《桐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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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行人战后疏,青崖萍寄白云居。
那堪又是伤春日,把得长安落第书。
海棠花底三年客,不见海棠花盛开。
却向江南看图画,始惭虚到蜀城来。

惊雷破树云出山,急雨堕地流潺湲。尔来一月未断绝,行路厄塞往复还。

官隍朝决朝阳关,野渚夜涨张家湾。边河人家数千口,骨肉漂荡随枯菅。

居人乘舟走平陆,船底秫苗俯可攀。城中沟渠失疏导,街头结筏通市阛。

东邻婺妇抱儿泣,西家老翁穷且鳏。升求斗籴典衣尽,有物何况珥与镮。

君王恻恻念孤瘝,赈粟屡自公家颁。故老相传乃旧典,先朝以来幸未删。

翰林腐生诗骨孱,城南敝屋堵不环。剧遭委顿怕泥滓,十日不造承明班。

因思春夏久枯旱,后何冗滥前何悭。甲兵未见洗幽朔,流移直恐穷荆蛮。

吾曹谢公有深虑,向来忧国鬓欲斑。挥毫作歌意慷慨,直欲广厦千万间。

朝廷有道弭灾沴,胡不浩荡开愁颜。

十九年中别更逢,逢君又别意重重。煎茶扫地同明月,相对弹琴到晓钟。

剑栈秋旗拂过鸿,行台西去抚蚕丛。民间幼艾餐和气,徼外酋豪偃德风。

巴汉静归筹笔内,岷峨閒入画图中。时平幕府无留事,乐职何妨颂圣功。

七十年高鬓未皤,新来归兴似江波。玉堂更住三千日,去和尧民击壤歌。

尘世纷纷多别离,一攀庭树欲沾衣。不知何故壶中叟,能弃人间不复归。

玉节提兵昔见之,风流儒雅是吾师。据鞍矍铄诚堪画,横槊从容谩赋诗。

破贼要如驱海鳄,忧民那得避仙蜞?强兵富国当留意,乘兴长驱庶可期。

我翁客授不家食,岁晚归来课艺勤。未必誉儿真有癖,尝因对客命为文。

科名原不关吾道,著述何当慰府君。此日镫前惟有泣,传家一集并遭焚。

世路还相见,偏堪泪满衣。那能郢门别,独向邺城归。
平楚看蓬转,连山望鸟飞。苍苍岁阴暮,况复惜驰晖。
寻常三五。坐待丹山飞玉兔。试问常娥。底事清光此夜多。
尊空客满。纵有肃鸟霜鸟无处换。不倒金荷。可奈金波潋滟何。

负薪行唱路迢迢。几朵梅花担上挑。风正急,雪初飘。

曲中犹自忆前朝。

乞食亦偶然,一饭何足道。针砭英雄人,为德不望报。

王孙师其意,矜伐祸宁召。我来淮阴里,怀古一凭吊。

贤母风渺然,荒祠叹欹倒。惟见淮水清,东风长浩浩。

不觉催吾老,其如望尔成。所嗟文愈敝,难据理为衡。

从此士流浊,转于世道轻。等闲谁可仗,祗是恋朝荣。

冻竹栖山雀。记寒宵、船舣松湾,一灯红阁。雪点茸裘虾头泛,别酒我酬君酢。

便从此、挥桡去郭。龚五重逢邀笛步,话查生、才调相思各。

听春雨,意萧索。

官楼望远情殊昨。怨青青、不知何树,又遮墙角。给事西庄浮云外,忆尔婆娑行药。

谁得似、杜门述作。往日寻诗沽酒处,数闻琴、雁齿还依约。

梦去也,烛花落。

乌桓落日稍沈西,南极青山女堞低。马谷夏泉经雨涨,龙堆秋草拂云齐。

一函祠检将升玉,万里丸封不用泥。儤直夜凉谈往事,乘车犹欲避鸡栖。

斜日韬光,疏树淡影,天水低迷若一。早倦鸟归飞,乱鸦盘急。

应为天公玉戏,展步障,先收晴空碧。野亭小伫,峭风如削。

莫寒增剧。萧瑟。万籁似寂。祗遥空似暝,冷光凝白。

料今夜、素娥敛将银魄。赢得空明映照,皎玉树、倩添梅华色。

待酿作,匝字祥爨,不负万祈泽。

凭吊空山感百端,延平创业最艰难。孤军地拓田横岛,上将身登韩信坛。

井水一泓冰雪冷,剑光万丈斗牛寒。铁砧胜迹堪千古,想见英雄立马看。

雪酿馀寒,故限勒、帝城春色。尽日里,浓雰湿雾,殢人愁绝。

禁苑啼莺声尚香,御沟流水凘还结。盼东郊,暖律扇蘼芜,何曾得。

独骑马,冲泥陌,共执手,怀今昔。叹梁园,宾从一时南北。

燕市酣歌人未老,长杨献赋恩难必。只如今,转眼看晴光,来双阙。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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