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子和,钱塘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公元一一九八年前后在世],即约宋宁宗庆元中前后在世。工词。尝有王生陶女月夜共沉西湖,礼之作霜天晓角吊之。礼之有顺受老人词五卷,《花庵词选》传于世。
八月大地千里赤,蓐收权轻苦无力。未许寒蝉饱风露,聊为秋蚊增羽翼。
蒲葵呼扇腕欲摇,絺绤捐衣汗犹滴。谁遣秋风半夜来,先向高梧寄消息。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烝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野人睡起春冥冥,手书数卷皆酒经。秫成雀鼠已多耗,醅熟儿童先不醒。
以兹卖文有余镪,趋向阳昌问醁?。吕君妙得仪氏法,柔旨之中饶典刑。
勺勺流霞出缸面,点点湛露开灵扃。丹田去路有余润,华胥返驾无留酲。
徐倾细釂窥妙理,焉用丝竹蛾眉青。报君新诗与君约,一月须酬双玉瓶。
不然持螯卧瓮侧,有绳可缚长庚星。
香尘盈箧。是旧日赐来,宫罗叠雪。服艾衣清,浴兰汤暖,输与个人娟洁。
性巧戏拈针缕,蹙得虎儿狞劣。鬓半亸,贴朱符翠篆,同心双结。
愁绝追楚俗。独吊湘累,日映沉菰叶。綵鹢浮空,鸣鼍聒昼,十里翠红相接。
漫有倚空栏槛,谁把朱帘高揭。归去也,听叩舷儿女,尚传歌阕。
入夏情怀转不中,多愁多病愈乖慵。匡诗该博终难继,蒋径幽閒颇愿从。
赖得古文消日月,更无佳友话心胸。吾宗幸有边经笥,却得时时一叩钟。
屐痕杖影乱斜阳,相送无心出短墙。散步井床苔径滑,观棋邻圃柳阴凉。
客伤旧事裁新句,我拟愁城筑酒乡。回首柴门分路处,满城雨气正微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