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失关隘,国荡无藩篱。血喋渭耕处,草荒汉坛基。
获复以泸叛,坏势如败棋。设非城古渝,遂举蜀弃之。
吁嗟今之人,不念筑者谁。但见绳陈汤,未闻言李齐。
曾忆建隆殿,老柏生新枝。方喜立赤帜,俄已变黑旗。
昔欲包秦巩,今乃防嘉眉。澈也客金吾,于何驻旌麾。
孟坚出塞铭,仲宣从军诗。吾耄不可待,何以慰离思。
檐外云深雨合围,此行不叹始谋非。对君便是苏端过,把酒曾无御叔讥。
红湿烟郊便散策,寒欺病骨旋添衣。了知未尽山阴兴,共作冲泥傍险归。
此竹是予昔所作,即欲再作今不能。雀老既然成海蛤,转教为雀可飞腾。
继起东林气节同,甲申遭变恨何穷。当年魂附龙髯去,今日名垂国史中。
社稷殉墟宜食报,春秋祭帑慰孤忠。而今始得幽光阐,千载皇朝祀典隆。
十载伤心者。向常时、忆犹未忍,哪堪重话。漫说平生无长物,剩有绨缃万架。
怅烟锁、当年亭榭。一点心兼师与父,课孤儿、月白风清夜。
书未尽,泪如泻。
而今墓木将成把。几时得、青箱愿遂,笑含泉下。偶尔音容频入梦,似在五三精舍。
奈落叶、萧萧惊洒。纵使诸孤能树立,恐慈幛、也易春晖谢。
支病骨,肩难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