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泉味虽旨,饮之令人狂。汤泉性酷烈,灌溉功非良。
异哉黄岭泉,涌出青峰旁。元液泻地脉,远脉通天潢。
入口漱冰雪,触石锵琳琅。一泓浸月色,满涧涵天光。
临之愧形秽,掬焉觉心凉。眷兹润下功,旱岁成丰穰。
涓涓信甘美,陋彼醴与汤。洁士犹故人,相契形已忘。
贪夫试来临,未酌先惭惶。卓彼孤竹子,终古同冰霜。
匏系庵中春晡晡,拂几试展秋山图。烟霏惨淡墨痕里,远濑百折沙萦纡。
峦容江色开浩荡,扁舟雁鹜人惊呼。长安药叟造此观,气味自是营丘徒。
其人已化其迹在,流世直欲千金沽。绝无粉黛假颜色,俗眼曾不留须臾。
庵中主翁谁赏识,对我但道今难摹。不应莞尔领翁意,儗笔远甚成嗟吁。
古人妙地学始见,已信邯郸非易趋。朱繇道子固有说,妄意自笑西家愚。
绵宇正欢心,虞韶骤遏音。戴天忧杞国,就日怅崦岑。
贯朽三泉府,方输九牧金。斯民已仁寿,至理更难忱。
少年不解事,妄意欲闻道。力小任匪轻,今兹半摧倒。
生平寡师友,恨不识君早。所期亲杖屦,函丈供汛扫。
尽出胸中疑,为我细分剖。奇章忽见示,踧躇警中抱。
过许君岂然,无乃习称好。抠衣或有幸,同游万物表。
他年重盍簪,会观《太玄》草。
入水无媒得纬萧,谁能驱退恶溪潮。沈沈城郭貔貅老,汹汹波涛蛟鳄骄。
败舫似闻川鬼哭,畏途不奈客魂消。舞阶干羽今何在?千载曾闻格有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