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百步溪

路向天台山四围,屈盘石磴入云微。林猿探果跳枝过,江鹭衔鱼贴水飞。

蒸作晓霞迷洞口,滴来晚翠湿春衣。杳然乘兴忘机事,欲觅仙灵叩石扉。

单钰,字亦声,号振庵,易州人。雍正丁未进士,历官池州知府。有《镂冰诗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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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有小而智,虚檐寄微缕。
了不介天地,何以芘风雨。
蜂虿尝自投,螳螂不敢侮。
去面类汤纲,取象得羲罟。
丝吐虽非蚕,蝇视有如虎。
真巧非人为,羞煞金针女。
一片苍崖璞,孕秀自天锺。浑如暖烟堆里,乍放力犹慵。疑是犀眠海畔,贪玩烂银光彩,精魄入蟾宫。泼墨阴云妒,蟾影淡朦胧。沩山颂,戴生笔,写难穷。些儿造化,凭谁细与问元工。那用牧童鞭索,不入千群万队,扣角起雷同。莫怪作诗手,偷入锦囊中。
夏畦初雨桔槔閒,读易幽人昼掩关。
厚筑根基文考室,不辞卷撮要为山。
剩栽晚岁松筠友,长伴沧江冰雪颜。
门外斜阳迷客路,屋中行李去家还。

湖上花枝暖欲然,寺前杨柳绿生烟。凭君莫信春光早,宝积山头有杜鹃。

侬亦三生杜牧之。多情何事误芳期。最伤春处送秋时。

少日骢嘶芳草路,东风莺啭上林枝。而今真个隔天涯。

岛夷曾畏伏波军,久见边尘断吐蕃。白日烟消西洱海,青天云捲雪山门。

大袖斜襟粗布袍,髻丫撑似弥明高。滑稽自谓世可玩,清净不守形徒劳。

百年光景已强半,容易便把青春抛。欲向蓬壶寻福地,柰何龙伯钓后负山无海鳌。

欲驾天风朝帝阙,柰何巫阳去后九虎守关牢。养生未获一溉力,那忍遽绝平生交。

但令造物哀正直,岂肯屈曲从仙巢。留侯学道欲轻举,尚且强食扶金刀。

安期当年本策士,意气直谒扛鼎豪。平地作仙亦不恶,或恐上界官府名难逃。

君不见醉吟居士不归海上山,又不见昌黎先生屈曲自世閒。

况非出尘风骨羽化难,夜叉白日守天关。黄庭正恐坐误读,铁锁纵垂那可攀。

我笑学仙王屋著道冠,只待河南李侯脱去然后还。

二年老眼暗兵尘,今日逢君喜事新。结伴还乡有成约,不应先作北归人。

日融风力软,曳杖独逍遥。
蜂去花心静,莺迁柳影摇。
一年春易老,两鬓雪难消。
客至时留饮,无缘特地招。

浩浩无津际杳溟,烟波何处望蓬瀛。冯夷银屋千层迥,汉使星槎一叶轻。

盈缩应随天地化,奔流不尽古今情。万方共喜风涛息,四海弦歌赞圣明。

昨霄有好言,喜我润孙贤。公艺百忍字,吾且至千焉。

鸿炉煅顽铁,千炼千精坚。自兹化有容,习惯成自然。

犹闻忍禅师,引虫齧其肩。忘己不有身,何物横吾前。

镵石告后裔,遵此无尤愆。

滔滔春水东流。天阔云闲,树渺禽幽。山远横眉,波平消雪,月缺沉钩。桃蕊红妆渡口,梨花白点江头。何处离愁?人别层楼,我宿孤舟。
妾本怀春女,春愁不自任。迷魂随凤客,娇思入琴心。
托援交情重,当垆酌意深。谁家有夫婿,作赋得黄金。
百花头上春光到,雪压霜欺意更奇。
岁岁倚栏相望处,水边竹外最南枝。

鸿濛判天地,清辉并日明。仪型孚万国,端由内化成。

早朝警永巷,失德误倾城。法戒昭古鉴,尚论贵持平。

燕私苟不忝,千载流芳声。诞降开王业,瑞纪《生民》诗。

绵绵承世德,三后助鸿基。艰难知稼穑,动静慎容仪。

胎教更太任,鸑鹫鸣西岐。有归信天命,蒙难晦明夷。

作孚同服事,不使臣节亏。家国通一理,端为百世师。

比屋单衣日,名城冷食天。
居人多上冢,远客未归田。
泉,泉。色净,苔鲜。石上激,云中悬。津流竹树,
脉乱山川。扣玉千声应,含风百道连。太液并归池上,
云阳旧出宫边。北陵井深凿不到,我欲添泪作潺湲。
一物具一理,皆有极则处。
索焉而不精,於德何所据。
吴下谦谦抱朴孙,妙年应遇长桑君。
素心皦皦恒如月,一寸灵苗手自耘。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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