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诗

表里跨原隰,左右御川梁。月羽皎素魄,皇旗赩赤光。

(430—464)即刘骏。字休龙,小字道民。南朝宋文帝第三子。初封武陵王,历任湘、雍、徐等州刺史,都督诸州军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率军镇压江汉蛮民起义。后文帝为太子刘劭所杀,率兵进讨,至新亭即位称帝,杀刘劭。在位期间,剪除宗室,重用中书通事舍人戴法兴、巢尚之、戴明宝,使专朝政。推行土断,并限制占山封水,抑制大族,加强君权,在位十一年。庙号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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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此堂上,幽意复谁论。落日无王事,青山在县门。
云峰向高枕,渔钓入前轩。晚竹疏帘影,春苔双履痕。
荷香随坐卧,湖色映晨昏。虚牖闲生白,鸣琴静对言。
暮禽飞上下,春水带清浑。远岸谁家柳,孤烟何处村。
谪居投瘴疠,离思过湘沅。从此扁舟去,谁堪江浦猿。

星粲宝灯连九市,水流香毂渡千门。姮娥似有随人意,柳际花前月半昏。

逼汉敞高岩,缘云结飞阁。东山草树曛,致足登临乐。

  右金石录三十卷者何?赵侯德父所著书也。取上自三代,下迄五季,钟、鼎、甗、鬲、盘、彝、尊、敦之款识,丰碑、大碣,显人、晦士之事迹,凡见于金石刻者二千卷,皆是正伪谬,去取褒贬,上足以合圣人之道,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皆载之,可谓多矣。

  呜呼,自王播、元载之祸,书画与胡椒无异;长舆、元凯之病,钱癖与传癖何殊。名虽不同,其惑一也。

  余建中辛巳,始归赵氏。时先君作礼部员外郎,丞相时作吏部侍郎。侯年二十一,在太学作学生。赵、李族寒,素贫俭。每朔望谒告出,质衣,取半千钱,步入相国寺,市碑文果实归,相对展玩咀嚼,自谓葛天氏之民也。后二年,出仕宦,便有饭蔬衣练,穷遐方绝域,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日就月将,渐益堆积。丞相居政府,亲旧或在馆阁,多有亡诗、逸史,鲁壁、汲冢所未见之书,遂力传写,浸觉有味,不能自已。后或见古今名人书画,一代奇器,亦复脱衣市易。尝记崇宁间,有人持徐熙牡丹图,求钱二十万。当时虽贵家子弟,求二十万钱,岂易得耶。留信宿,计无所出而还之。夫妇相向惋怅者数日。

  后屏居乡里十年,仰取俯拾,衣食有余。连守两郡,竭其俸入,以事铅椠。每获一书,即同共勘校,整集签题。得书、画、彝、鼎,亦摩玩舒卷,指摘疵病,夜尽一烛为率。故能纸札精致,字画完整,冠诸收书家。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叶、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故虽处忧患困穷,而志不屈。收书既成,归来堂起书库,大橱簿甲乙,置书册。如要讲读,即请钥上簿,关出卷帙。或少损污,必惩责揩完涂改,不复向时之坦夷也。是欲求适意,而反取憀憟。余性不耐,始谋食去重肉,衣去重采,首无明珠、翠羽之饰,室无涂金、刺绣之具。遇书史百家,字不刓缺,本不讹谬者,辄市之,储作副本。自来家传周易、左氏传,故两家者流,文字最备。于是几案罗列,枕席枕藉,意会心谋,目往神授,乐在声色狗马之上。

  至靖康丙午岁,侯守淄川,闻金寇犯京师,四顾茫然,盈箱溢箧,且恋恋,且怅怅,知其必不为己物矣。建炎丁未春三月,奔太夫人丧南来。既长物不能尽载,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又去画之多幅者,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后又去书之监本者,画之平常者,器之重大者。凡屡减去,尚载书十五车。至东海,连舻渡淮,又渡江,至建康。青州故第,尚锁书册什物,用屋十余间,冀望来春再备船载之。十二月,金人陷青州,凡所谓十余屋者,已皆为煨烬矣。

  建炎戊申秋九月,侯起复知建康府。已酉春三月罢,具舟上芜湖,入姑孰,将卜居赣水上。夏五月,至池阳。被旨知湖州,过阙上殿。遂驻家池阳,独赴召。六月十三日,始负担,舍舟坐岸上,葛衣岸巾,精神如虎,目光烂烂射人,望舟中告别。余意甚恶,呼曰:“如传闻城中缓急,奈何?”戟手遥应曰:“从众。必不得已,先弃辎重,次衣被,次书册卷轴,次古器,独所谓宗器者,可自负抱,与身俱存亡,勿忘之。”遂驰马去。途中奔驰,冒大暑,感疾。至行在,病痁。七月末,书报卧病。余惊怛,念侯性素急,奈何。病痁或热,必服寒药,疾可忧。遂解舟下,一日夜行三百里。比至,果大服柴胡、黄芩药,疟且痢,病危在膏盲。余悲泣,仓皇不忍问后事。八月十八日,遂不起。取笔作诗,绝笔而终,殊无分香卖履之意。

  葬毕,余无所之。朝廷已分遣六宫,又传江当禁渡。时犹有书二万卷,金石刻二千卷,器皿、茵褥,可待百客,他长物称是。余又大病,仅存喘息。事势日迫。念侯有妹婿,任兵部侍郎,从卫在洪州,遂遣二故吏,先部送行李往投之。冬十二月,金寇陷洪州,遂尽委弃。所谓连舻渡江之书,又散为云烟矣。独余少轻小卷轴书帖、写本李、杜、韩、柳集,《世说》、《盐铁论》,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三代鼎鼐十数事,南唐写本书数箧,偶病中把玩,搬在卧内者,岿然独存。

  上江既不可往,又虏势叵测,有弟迒任敕局删定官,遂往依之。到台,台守已遁。之剡,出陆,又弃衣被。走黄岩,雇舟入海,奔行朝,时驻跸章安,从御舟海道之温,又之越。庚戌十二月,放散百官,遂之衢。绍兴辛亥春三月,复赴越,壬子,又赴杭。

  先侯疾亟时,有张飞卿学士,携玉壶过,视侯,便携去,其实珉也。不知何人传道,遂妄言有颁金之语。或传亦有密论列者。余大惶怖,不敢言,亦不敢遂已,尽将家中所有铜器等物,欲走外廷投进。到越,已移幸四明。不敢留家中,并写本书寄剡。后官军收叛卒,取去,闻尽入故李将军家。所谓岿然独存者,无虑十去五六矣。惟有书画砚墨,可五七簏,更不忍置他所。常在卧塌下,手自开阖。在会稽,卜居土民钟氏舍。忽一夕;穴壁负五簏去。余悲恸不已,重立赏收赎。后二日,邻人钟复皓出十八轴求赏,故知其盗不远矣。万计求之,其余遂不可出。今知尽为吴说运使贱价得之。所谓岿然独存者,乃十去其七八。所有一二残零不成部帙书册,三数种平平书帙,犹复爱惜如护头目,何愚也耶。

  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卷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辄校勘二卷,跋题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

  昔萧绎江陵陷没,不惜国亡,而毁裂书画。杨广江都倾覆,不悲身死,而复取图书。岂人性之所著,死生不能忘之欤。或者天意以余菲薄,不足以享此尤物耶。抑亦死者有知,犹斤斤爱惜,不肯留在人间耶。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

  呜呼,余自少陆机作赋之二年,至过蘧瑗知非之两岁,三十四年之间,忧患得失,何其多矣!然有有必有无,有聚必有散,乃理之常。人亡弓,人得之,又胡足道!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

  绍兴二年、玄黓岁,壮月朔甲寅,易安室题 。

内家结束庄严相。不是慵来样。水晶廉卷半闲时。

正好炷香亲较、晚唐诗。

鸳缄忽接郎边信。为道欢期准。寄声青翰早飞回,约共紫藤花下、送春归。

十年踪迹一追欢,已觉萧萧两鬓残。里社与君游最久,头颅如此见何难。

不忘习气评新业,相顾尘埃只旧冠。为说流光堪恋惜,故盟从此莫教寒。

月香试看尤清绝,一在枝头一在窗。

山中之乐兮乐可忘老,匪盐匪酪兮养梨枣。曾高云仍兮动阅数世,手树成栋兮鬓犹未槁。

一屈肘兮代谢,一寤寐兮谏夷歌皓。耿客星犹在天兮,鄗坛洛庙馀烟草。

将相岂不鼎贵兮,曾腰领其未保。子独有此山中兮,作室已考。

去不我顾兮,我将焉讨。

孔林黄玉花飞埃,一派渊源有自林。
具体好时心似谷,厉辞传处口如雷。
闻声尽是缁帷客,见色无非古市槐。
却讶文公迷圣户,不知灵钥有人开。

山高径路微,林深茅屋小。读易者何人,焚香坐清晓。

一径来东崦,茅堂竹映扉。莺声寒尚少,樵响午犹稀。

苔雨漫棋局,萝风入桁衣。爱君能赏静,才到便忘归。

矧今两溪间,溪间足风物。
水清石泚泚,林横山兀兀。
春日鸣仓庚,夏夜风月清。
秋畆金颖秀,冬洲暮雪平。
比为二皇所旁薄,赤松屹立羊纵横。
叱石而兴真戯耳,可羡人家好弟兄。
西则三洞足仙灵,奇哉石穴声铿铿。
瀑泉喷写资照耀,俨如冰蚕之所成。
夕阳斜带九华度,何愧芙蓉峥且嵘。
鼎湖遥望在其东,翠气郁郁初日争。
或资登览逸杖屦,或供睇望烦留情。
山川如此足所产,所产足以冠群英。
圣明常重育才地,遴选鸿儒为博士。
傥膺是选真出群,礼乐诗书四不悖。
有如孔门来不拒,迪以至理滋无外。
将见吴邦如鲁国,鲁多君子非虚伪。
我公未期年,弦歌溢民编。
论其淑吾邦,不为淹巨贤。
旦夕会诏至,四大岂在边。
和风和雨点苔纹,漠漠残香静里闻。
林下积来全似雪,岭头飞去半为云。
不须横管吹江郭,最惜空枝冷夕曛。
回首孤山山下路,霜禽粉蝶任纷纷。

曲阑一抹斜晖。暮云微。又见柳梢晴影、燕双飞。

梨乡院。寻芳勌。绣帘垂。生怕絮风花雨、送春归。

髻压双螺春事赊,钓纶来往自浮家。小桥柳色朱阑近,槛外溪光送落花。

夫子邈然去,孤峰自辟门。地容方丈洁,天护草堂尊。

风节千春见,行藏两世论。荒荒西日下,梵磬肃朝昏。

微月东南明,双牛耕古城。但耕古城地,不知古城名。
当昔置此城,岂料今日耕。蔓草已离披,狐兔何纵横。
秋云零落散,秋风萧条生。对古良可叹,念今转伤情。
古人已冥冥,今人又营营。不知马蹄下,谁家旧台亭。

春晖堂前春草妍,白云孤往几经年。佳儿不忘手中线,慈母久抛琴上弦。

昼幕风微黄雀舞,朝盘海近白鱼鲜。姚江自是姚虞俗,及见旌门应更贤。

古岸留云色,晴江老日华。
捉船人上水,挝鼓客还家。
已自身如叶,何堪眼更花。
摇摇强招饮,茅店酒旗斜。
绕东丛了绕西丛,为爱丛丛紫间红。
怨望乍疑啼晓雾,妖饶浑欲殢春风。
香苞半绽丹砂吐,细朵齐开烈焰焰。
病老情怀慢相对,满栏应笑白发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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