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气烘人尚暖,珠光出海犹寒。如今贺老见应难。
解道江南肠断。
谩击铜壶浩叹,空见锦瑟谁弹。庄生蝴蝶梦春还。
帘外一声莺唤。
小楼欲下怕泥行,春半曾无十日晴。老眼看花如隔雾,只消卧听卖花声。
美人心迹,似卷中曾见。秋影帘旌渺征雁。料小坊幽院,翠掩红藏,空怅怨、梦散南楼坠燕。
羽陵投老去,绮思销磨,合为词仙苦分辨。箫谱懒重修,小幅乌丝,累几度、研朱亲点。
记一捻、犹余粉痕香,让秋水、新编染兰装线。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