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孤将有大志于齐,吾将许越成,而无拂吾虑。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申胥谏曰:“不可许也。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大夫种勇而善谋,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故婉约其辞,以从逸王志,使淫乐于诸夏之国,以自伤也。使吾甲兵钝弊,民人离落,而日以憔悴,然后安受吾烬。夫越王好信以爱民,四方归之,年谷时熟,日长炎炎,及吾犹可以战也。为虺弗摧,为蛇将若何?”吴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为大虞乎?若无越,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乃许之成。
将盟,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以盟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结信矣。以盟为无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吴王乃许之,荒成不盟。
头白渔郎,问重见、洞里桃花何世。流水休恋桃源,蓬莱正尘起。
凝望眼、金扃玉阙,渐销尽、海东云气。犯斗槎回,支机石老,题恨无地。
又还念、辽鹤归来,奈乡梦、重重渺难寄。愁向十洲屏画,说沧桑馀事。
残篴外、西江落月,见故宫、洗面清泪。谩倚烟柳津桥,杜鹃声里。
楼敞含风气,筵开坠露文。月从今夕满,秋向此时分。
影湿当银汉,光斜隔彩云。徘徊接新咏,况是鲍参军。
沧江雨初歇,霁我西归艇。醉把石翁诗,长吟觉心醒。
起看西樵月,光与秋空迥。忽听鸾鹤声,飞缘彩云影。
望之不可见,倚棹空引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