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识石田子,往往相逢画图里。世传百本无一真,抹青涂紫俱门人。
秋高对此双眼豁,倏然置我溪与壑。君不闻画家贵意不贵工,只在冥冥漠漠中。
在昔蒙庄有至言,万物逍遥天地间。大鹏斥鴳异禀赋,随性奚假人防闲。
怒飞未觉斥宙隘,决起那知世界宽。洪纤有量莫相越,智巧不用常优閒。
默观万化尽如许,脱悟此理行非艰。但当涵养取深造,工夫祇在澄心源。
心源澄寂固能应,视彼所寓皆居安。佳哉蒙庄岂诞妄,所得实自吾孔颜。
远则兼善非附势,穷而独处非左计。陋巷箪瓢依圣师,何殊禹稷游平世。
脩仙欲生成大幻,佞佛欲死是乾慧。死生之说本同归,原始当求一言契。
了知吾道出世间,学渚深流不思济。遂令前辈薄后人,直谓轲死真无继。
此生造化曷可轻,勿为名利思营营。吹嘘呼吸勤吐纳,导引致寿先熊经。
后枯正藉一溉力,且使既老身康宁。向上更须观一著,一之所起犹未形。
从渠海岱自更貌,何止一阅三千龄。守一还期守真一,真一诚通能事毕。
吾之所取进乎技,解牛中得养生术。
茫茫宦辙苦萦回,流憩南州月满台。世味已辞刀上蜜,人情潜效管中灰。
洗杯细酌谁宾主,得句长吟耻衒媒。食禄平生归较晚,鹓行回顾愧庸材。
丹丘仙人头雪白,玉宇高寒栖不得。天目之阳多翠微,却跨黄鹤江南归。
山田有秫涧有水,鹿车同挽青山里。庞公以安遗子孙,足迹不蹋襄阳市。
少微之星白煌煌,直与南斗相低昂。东方小儿骨未锐,玉桃亲见三千岁。
安得左持桃,右持觞,祝公寿,登公堂。天台山高四万八千丈,愿公与山同久长。
明君班五瑞,就日朝百王。充庭植鹭羽,钧天奏清商。
本支同中岳,良臣安四方。盛明普日月,兆民乐未央。
故人几许费燕支,一幅鹅溪写折枝。我亦枯肠苦搜索,为君拈句比红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