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场宁复鬓霜宜,白玉堂前雪霁时。不惜狂言枨忌讳,秃毫冰砚竟无奇。
燕子人亡三百秋,捲帘那复似扬州。西行未必能胜此,空唱崔徽上白楼。
书缺有閒轶时见。博闻强记尤堪羡。壁中科斗漫传疑,纸上蠹鱼空日变。
错令迂儒滞妄胸,谁为太始开生面。我生之初尚无为,文华石匮盈千卷。
玉堂弟子三十人,破的推锋孰我先。金台遗迹恣捃摭,中秘奇闻多手缮。
岂期嬴火二千年,此日炎灰今忽煽。斯文将丧又十秋,断简如烟复如霰。
已教磨鼻似书绅,自怜糟粕供肴馔。保残聊集圣贤裘,继往初携今古线。
不妨所阙慎其馀,以待同人心相衍。口授仍忆济南生,穷愁再续虞卿传。
梵宫遥对凤凰台,此日乘闲偶独来。古墓石麟空蔓草,空祠土像翳尘埃。
溪光淡淡秋鸿下,野色苍苍夕鸟回。不用咸阳原上望,西风临眺亦堪哀。
十年京国总忘忧,诗酒风流共贵游。溪月夜游鳷鹊观,滦云晓湿鹔鹴裘。
书来慰我临池上,秋去思君到水头。更忆何人张仲举,于今江海为谁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