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亲手植双松,昼爱层阴夜听风。今日岁寒踰五纪,也应心似主人翁。
幽岩幻出支公面,瘦壁玲珑点葱茜。百年一室锁青烟,涧石霜松几回变。
师言少日住西山,南内风光眼曾见。武皇七年四月时,搭衣曾上戒坛殿。
白头等死入名山,四十三年若流电。榔梅插得大十围,又见曾孙头似霰。
夜深屈指数朝贤,青山阅人如邮传。元美伯玉今在无,可惜聪明死编撰。
万古弦歌地,良朋快盍簪。交从淡处久,义向静中参。
风煖鸟声悦,晴熏草色酣。吾徒名教乐,雅不在双柑。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