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交重气谊,不为势位隔。会少别离多,志士深所惜。
骢马东南来,来暮去何亟。留连苦无计,杯酒聊永日。
绝嫌城市喧,一舸访荒寂。孤山芳意歇,青子渐堪摘。
凄凄风雨横,黯黯杨柳碧。天公岂有意,助我动秋色。
重来定何时,慰此长相忆。
绿麦黄栀染茧丝,纸旗戏鼓祭丛祠。少年风物今仍在,别有伤心人未知。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山前山后翳蒙茸,荆棘藤梢谩作丛。愿得长年撑饱饭,自锄烟雨种高松。
了了了时无可了,玄玄玄处亦须呵。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
山氓少机巧,所习惟耘耔。叱牛登峻坂,力尽敢言疲。
高原无灌溉,甘雨赖及时。往往春夏间,偏苦霢霂迟。
寒威又独蚤,秋半草木衰。未及实坚好,霜雪摧残之。
况乎山地瘠,挥锄石累累。纵令雨旸若,未可篝车期。
我黍饷农夫,仰望苍昊慈。岁岁大有年,庶勿嗟仳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