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

世味老来淡,闭门欣独居。
一闲僧亦羡,多癖友常疏。
竹露头梳冷,茶烟梦觉初。
诗怀并酒兴,不乐复何如。
(1269—1318)元绍兴路萧山人,徙钱塘,字仲山。武宗至大元年授杭州人匠副提举。迁江浙财赋副总管。仁宗延祐四年进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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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开龟轩,东槛俯乔木。人言君畏事,欲作龟头缩。

我知君不然,朝饭仰旸谷。馀光幸分我,不死安可独。

四年留蜀无补,好是求归得去。风帆百尺,烟波万里,宁辞掀舞。楚尾吴头,我家何在,西山南浦。想珠帘画栋,倚阑凝望,依然卷云飞雨。
最好九霞光处。见当时、结知明主。冰霜节操,斗星词采,羽仪朝路。邂逅开怀,等闲分手,满斟绿醑。道日边好语,相将飞下,有人知否。

老成近岁凋零尽,狐豕纷纷撼里闾。万里南归勉为善,莫教瓦砾混琼琚。

筍舆踏瘦石,挥汗日亭午。
山断忽眼明,人家住溪浒。
解衣近绿阴,隔枝鸟相语。
好风送凉来,坐久失畏暑。
潭潭一水绿,可以浣尘土。
樵歌响空谷,渔艇散前浦。
丘壑太寂寥,从俗只自苦。
征夫问前途,欲往空顾伫。
一岁思君君不来,君来我去欠徘徊。
归时只见留诗在,何日相逢畅好怀。

乃翁同此老,两柱共擎天。初作二千石,才生十九年。

汉阳□最大,岭外帅何缘。极恨湖滨相,奸臣喜弄权。

高人自昔爱云林,拟作幽居寓素心。遁世每怀箕叟隐,题诗聊效谪仙吟。

几番白鹤迷秋梦,半树青萝补夕阴。独坐天风洒毛发,高寒何似玉堂深。

咏美人咸识,何须第品名。荡云微有影,流月浩无声。

洞窅源难测,溪回势渐平。莫教轻浣濯,混此一泓清。

相业仰堂堂,开花出短墙。两肩皆我担,双眼是谁乡。

月照朱明国,雷同万古荒。壤分虽有限,风动迥无疆。

天假南陬福,星辉百里郎。六龙云作驾,五马锦成行。

日暖江山丽,春融花草香。剑光惊恶鳄,波静印穹苍。

荔火烧林爇,梧风落井凉。他年在司牧,学种召公棠。

桑弧蓬矢射四方,婴孩立志长可忘。
莫学儿女漫弄芳,豪气当视交河郎。
边城入望千里长,臂鞴时架角鹰苍。
搏捷仍放韩卢狂,麕鹑日暮随登堂。
往来绝艺精飞枪,余勇犹足吞顽羌。
读书谁谓谷胜臧,盛时万钟远馈粮。
水输长川陆登冈,垂弓在櫜弩在床。
蔽捍入阵牌居旁,天马驯工披甲骧。
受降浚筑修城隍,刀头不惜千金装。
三十六将皆鹰扬,故境可容尺地亡。
子颇自负当夙偿,况复武库踰书囊。
惟我与子旧同乡,友生固自腾雁行。
更欲扬鞭向骕骦,岂但传经如卜商。
不见汉时张子房,身才六尺佐时王。
功业能依日月光,素书一卷初逢黄。
异时破贼玉书香,当使相继来西凉,
时臣称贺持寿觞。鸿鹄一举横飞翔,
光阴应须及未央。不侯可忍点鬓霜。
少年天子坐建章,宠待穰苴不顾庄。
严兵待时虽未忙,黠虏授首先有祥,
王师会看傅城墙。郊迎父老携壶浆,
去病当时凯乐张。

使君腊月扬州去,东阁梅开雪压枝。淮上有官皆避马,竹西无处不题诗。

春风杨柳平沙路,夜月琼花后土祠。从此公馀多胜览,好传佳句远人知。

朝廷考绩推循吏,暮夜辞金谢故人。愿借寇恂怜父老,早归重看瓦桥春。

衡门流水野人家,何事淹留长者车。聆尔旧游情更洽,怀予新咏调堪誇。

自惭供奉无兼味,只有相看对落花。却喜清平无一事,不妨回首夕阳斜。

禾黍已濛香径土,苏台还恨锁苍厓。
云归叠叠堆鸦鬓,花落纷纷掷燕钗。
此日锦笙惟岛弄,当年雄剑自尘埋。
荒原古柏西风里,漫对吴山独怆怀。
乾坤交泰重弥纶,当日岩陵道最淳。
大汉中兴得英主,先生高退作闲人。
滩头风月遗千古,台上纶杆寄一身。
今日病夫祠下过,独知疲懦长精神。

回头恋翠峰,云与烟相袭。

战艺时人北,受书吾道东。
俊图开熟路,怒翼碍回风。
勇往千人废,豪来一世空。
深山埋玉气,得失付鸡虫。
银波湛碧,遥泛仙槎早。婺宿荧煌瑞云晓。庆芳传丹桂,欢动连枝,称寿处,一簇蓬莱翠窈。
步虚声宛转,清彻瑶坛,疑是钧霄凤音渺。正金姥、礼虚皇,天阶净,凉入绡衣风褭。想金书、秘字赐长生,进九酝霞卮,练颜长好。

虚堂瑟瑟度南薰,炷尽沈烟散午芬。沸鼎茶声疑作雨,隔帘花气欲生云。

呕心句少吟逾苦,信手棋多败亦欣。小倦不须寻素簟,碧阑干外坐斜曛。

  某顿首师鲁十二兄书记。前在京师相别时,约使人如河上,既受命,便遣白头奴出城,而还言不见舟矣。其夕,及得师鲁手简,乃知留船以待,怪不如约,方悟此奴懒去而见绐。

  临行,台吏催苛百端,不比催师鲁人长者有礼,使人惶迫不知所为。是以又不留下书在京师,但深托君贶因书道修意以西。始谋陆赴夷陵,以大暑,又无马,乃作此行。沿汴绝淮,泛大江,凡五千里,用一百一十程,才至荆南。在路无附书处,不知君贶曾作书道修意否?

  及来此问荆人,云去郢止两程,方喜得作书以奉问。又见家兄,言有人见师鲁过襄州,计今在郢久矣。师鲁欢戚不问可知,所渴欲问者,别后安否?及家人处之如何,莫苦相尤否?六郎旧疾平否?

  修行虽久,然江湖皆昔所游,往往有亲旧留连,又不遇恶风水,老母用术者言,果以此行为幸。又闻夷陵有米、面、鱼,如京洛,又有梨、栗、橘、柚、大笋、茶荈,皆可饮食,益相喜贺。昨日因参转运,作庭趋,始觉身是县令矣,其余皆如昔时。

  师鲁简中言,疑修有自疑之意者,非他,盖惧责人太深以取直尔,今而思之,自决不复疑也。然师鲁又云暗于朋友,此似未知修心。当与高书时,盖已知其非君子,发于极愤而切责之,非以朋友待之也,其所为何足惊骇?路中来,颇有人以罪出不测见吊者,此皆不知修心也。师鲁又云非忘亲,此又非也。得罪虽死,不为忘亲,此事须相见,可尽其说也。

  五六十年来,天生此辈,沉默畏慎,布在世间,相师成风。忽见吾辈作此事,下至灶间老婢,亦相惊怪,交口议之。不知此事古人日日有也,但问所言当否而已。又有深相赏叹者,此亦是不惯见事人也。可嗟世人不见如往时事久矣!往时砧斧鼎镬,皆是烹斩人之物,然士有死不失义,则趋而就之,与几席枕藉之无异。有义君子在傍,见有就死,知其当然,亦不甚叹赏也。史册所以书之者,盖特欲警后世愚懦者,使知事有当然而不得避尔,非以为奇事而诧人也。幸今世用刑至仁慈,无此物,使有而一人就之,不知作何等怪骇也。然吾辈亦自当绝口,不可及前事也。居闲僻处,日知进道而已,此事不须言,然师鲁以修有自疑之言,要知修处之如何,故略道也。

  安道与予在楚州,谈祸福事甚详,安道亦以为然。俟到夷陵写去,然后得知修所以处之之心也。又常与安道言,每见前世有名人,当论事时,感激不避诛死,真若知义者,及到贬所,则戚戚怨嗟,有不堪之穷愁形于文字,其心欢戚无异庸人,虽韩文公不免此累,用此戒安道慎勿作戚戚之文。师鲁察修此语,则处之之心又可知矣。近世人因言事亦有被贬者,然或傲逸狂醉,自言我为大不为小。故师鲁相别,自言益慎职,无饮酒,此事修今亦遵此语。咽喉自出京愈矣,至今不曾饮酒,到县后勤官,以惩洛中时懒慢矣。

  夷陵有一路,只数日可至郢,白头奴足以往来。秋寒矣,千万保重。不宣。修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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