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退朝

雪舞回廊乱打人,朝回驰马路无尘。天粘白海横飞练,风转彤墀细叠银。

诗气涵虚清到骨,梅魂袭月冷凝神。直须借与调羹手,遍洒名藩作好春。

元末明初北平人,字继本。李士赡子,少以诗名。顺帝至正十七年进士,授太常奉礼,兼翰林检讨。元末兵乱,隐居不仕。河朔学者多从之,以师道尊于北方。入明,曾出典涞水、永清县学。有《一山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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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沙四绕护城堤,小雨经旬不作泥。
似与幽人忍牢落,一双黄鸟隔墙啼。
向日磨金镞,当风著锦衣。上城邀贼语,走马截雕飞。
宝鸭温香,诉丝诚寸意。记当年事,闷本愁基。人间天上,只争得那些儿。吃禁持。却念九霄风味。
清晨雁字。一句句在天如在纸。只得向风前,默默自嗟惜。业债俱消,还未了、甚时已。一日里。滴了俺儿来泪。
长羡闲居一水湄,吟情高古有谁知。石楼待月横琴久,
渔浦经风下钓迟。僻坞落花多掩径,旧山残烧几侵篱。
松门别后无消息,早晚重应蹑屐随。
三分春色二分过,检校花程已下坡。
近日顿然行乐少,今掉分外负春多。
闲身自在宋须禄,俗客相看只是魔。
四百病中偏病眼,禁烟酒禁却如何。

惹恨还添恨,牵肠即断肠,凝情不语一枝芳。独映画帘闲立,绣衣香。

暗想为云女,应怜傅粉郎,晚来轻步出闺房。髻慢钗横无力,纵猖狂。

络纬啼歇疏梧烟,露华一白凉无边。
纤云激荡月沉海,列宿乱摇风满天。
谁人一声歌子夜,寻声宛转空台榭。
声长声短鸡续呜,曙色冷光相激射。

焚香礼玄梵,肃驾朝紫宸。游云结华盖,鲜飙翼飞轮。

披烟上阁道,佩月攀钩陈。服食丹霞浆,嗽咽甘露津。

琅琅歌洞章,寂感虚皇嚬。飘飖广莫风,舒啸青林春。

沆瀁六合外,永与无始邻。

豫章有儒者,读书三十年。但识上古风,不知时俗迁。

一闻西戎叛,有意摧群顽。诣阙上封章,臣知用兵权。

不在劳士卒,不须役戈鋋。要先正其本,本正末自安。

臣观朝廷中,或有可废员。臣观草泽中,或有可用贤。

国家既失此,奸吏随矫虔。吏奸万事隳,外患随因缘。

所以子玉存,文公积愁颜。所以汲黯亡,淮南为无难。

天子览表叹,当朝常拳拳。回头谓群公,可付史馆编。

可使靡好爵,以补风化源。岂知贵臣忌,投尔南海壖。

不得面指陈,胸襟曷由宣。卒走驱使行,行行酌贪泉。

名与囚隶俱,位乃胥校联。九重竟不知,犹谓列王官。

奈何乐尧舜,乃是取危颠。谁云遇明主,未免遭弃捐。

遂令天下士,齰舌戒勿言。宁有死壑中,安有议君前。

浮云蔽白日,自古同所叹。岂为此生悲,我歌愿胪传。

雨湿东风,谁家燕子穿庭户。孤村薄暮。花落春归去。
浪走天涯,归思萦心绪。家何处。乱山无数。不记来时路。

梨花寒食春将半。记分袂、溪桥畔。别后顿教春又晚。

长堤杨柳,芳洲芝若,绿遍江南岸。

应劳髯叟将余盼。几月游踪似天远。遥忆瑟居情兴懒。

一帘烟雨,半炉香雾,坐听流莺啭。

燕子矶头风日黄,游戎校士水中央。春深痛饮辜司马,日仄清斋虚太常。

大树低花遮勒短,红旗白羽塞卢长。何从一饱饥方朔,自买鱼虾入醉乡。

摆脱尘机上钓船,免教荣辱有流年。无系绊,没愁煎,须信船中有散仙。

令叔吾兄弟,仲容贤侄行。宦情游里闬,人事近阴阳。

何路通闽徼,中原入战场。应怜起草近,竟失浣花堂。

太乙长迁次,搀抢转耀芒。山河醉眼底,别尔思茫茫。

春园如吾庐,居停偶相许。
双松既以荫,片石遥可语。
夫人惠然来,清风散孤墅。
茗论欲入弦,花情亦浮醑。
栖迟每无恒,飘摇感云绪。
却缓山中期,眷此人外侣。

元龙湖海半生豪,斗大黄金未著腰。不学单衣歌白石,拟将一剑倚青霄。

贾生痛哭心犹在,季子从盟舌太饶。得失鸡虫何足较,为君呼酒酌椰瓢。

沙尘朝蔽日,失道还相遇。寒影波上云,秋声月前树。
川气生晓夕,野阴乍烟雾。沉沉滮池水,人马不敢渡。
吮痈世所薄,挟纩恩难顾。不见古时人,中宵泪横注。

红红绿绿九曲树,苍苍茫茫半江云。携书来向天边读,不许人间一字闻。

昔大慧师,道鸣东南。
率先伏膺,横浦紫岩。
繇是遍交,渡江诸老。
钩党牵连,优游岭岛。
至今微言,皎若日星。
公忽开卷,如暗得灯。
遂登蓬山,乃掌太史。
金銮应制,倚马万字。
平生补衮,用功最深。
群媢众嫉,独天赏音。
宝佑一疏,据经引义。
申救大臣,惟有去耳。
疑公前身,即二张公。
与大慧师,所立一同。
末劫浮荣,磨灭谁纪。
晚节芬芳,公真不死。
公於大慧,世异心通。
儒喜诋佛,公愈推宗。
紫岩之铭,过者必式。
酷哉秦火,毁珠陨璧。
公重感慨,伐石再镌。
著语未了,骑鲸翩然。
某畴昔亲奉麈尾,霏屑冰座,
墨妙堆几。俛仰之间,
事往迹陈。更几百年,
复生斯人。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将军。”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俱據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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