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呻吟绝句十首 其九

囊底虽存大药资,民忧钞法阻艰时。伯休不二今安在,市价从他或倍蓰。

(1292—1355)婺州兰溪人,字文可。七岁力学如成人,年十三为乡正。刘贞为浙东宪府掾,辟为从事,后荐署兴化路儒学录,以母老辞不就。博学,尤善为诗,词句清丽,有唐人风。有《药房樵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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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声已起故将军,卧治何劳病使君。冠带岂能忘旧俗,山河自亦恶妖氛。

羽书奏捷岂留敌,舆地论封有策勋。横槊赋诗非我事,车书会复见斯文。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梦逐舂陵云,手探濂溪水。溪回气若合,万顷清无底。

云间无极翁,白发垂两耳。青盖顷苍虬,顾视启玉齿。

黄卷千万言,大道直如矢。循环造化机,日月无停晷。

采华掇桂英,飧腴窥石髓。䆳谷佩独闻,层崖杖恒倚。

觉来户牗空,阶除翠交委。高树移繁阴,閒花落轻蕊。

晴光散疏帘,春色侵净几。端坐物意多,萋萋望中是。

玉华末命昭陵士,兰亭神迹埋千古。
率更搨本入时珉,盐帝归装投定武。
薛家翻刻愚贵游,旧石宣和龛御府。
胡尘横空飞渡河,中原荆棘穴豺虎。
维扬苍茫驾南辕,百年文物不堪补。
纷纷好事竞新模,倾欹丑俗亡遗矩。
如今薛本亦罕见,仿佛典刑犹媚妩。
清欢盛会何足传,右军它帖以千数。
托言此笔不可再,慨然陈迹兴怀语。
今昔相视无已时,手掩尘编对秋雨。
柏梢结翠斗尖新,未问花枝插宝瓶。
最好狻猊对雏凤,向人翔跃似天成。

万里江流断,双崖地脉通。冥冥浮积气,漠漠送长风。

沧海孤帆外,神州落照中。人生如鸟迹,独上俯鸿蒙。

濛濛细雨,未冷难成雪。几日起乾风,单惨淡、吹黄林叶。

玉颜憔悴,无酒与芙蓉,朝似日,暮如霞,红作胭脂妾。

镜中人笑,华肉无多血,辟谷苦留侯,枉萎落,丹华烨烨。

英雄有恨,白首事难成,将好色,当求仙,放诞过年月。

策马从仙子,探春游帝宫。爱此高尚志,开轩池水东。

鸭绿漾残日,树碧留清风。生我潇洒思,超然尘世中。

老柏萧森土一堆,英雄遗迹后人哀。墓前铁汉应流涕,赢得千秋唾骂来。

故垒遗踪不可寻,荒原何处大星沈。迢迢晋魏浮云尽,剩有青山自古今。

熏香梅花林,往听海潮音。大士无语印以心,补陀山高海深深。

登高临风望乡国,似到蓬莱方壶之绝壁。忽讶何时身已仙,老亲稚子抛不得,失声一呼落羽翼。

胡僧在旁俯长眉,知我多情不可医。笑指海天认归鹤,云白山青无尽时。

冷烟炊饭晚,幽槛负暄迟。善病常防酒,多愁却废诗。

峥嵘头角在,荏苒岁时移。自愧逢迎拙,休猜下董帷。

僻寄僧房锁月萝,惊来客屐卿云莎。
病侵瘦骨寒於水,却说冲和占得多。

算悠悠、离家岁月,转眴蟾圆五度。良辰又屈中秋节,喜见冰轮缟素。

愁欲诉。听笑语喁喁,是人家儿女,秋心如许。对半榻孤灯,今夕何夕,乱蛩鸣断础。

帘低户。吟到坡仙水调,琼楼玉宇何处。乾坤板荡真多事,直觉筹安无具。

君应悟。譬皓魄、当空偏有浮云聚。金瓯可固。正良夜好天,茫茫百感,叹不如归去。

天时人事两难衡。覆雨翻云孰定评。醉岂堪醒彭泽意,醒原如醉离骚情。

黄梅时节家家雨,梅子黄时日日晴。至竟是晴还是雨,熟梅天气不分明。

金陵大道平如砥,翠瓦雕甍相对起。甲第纵横雕主家,金鞭络绎多戚里。

主家戚里遥相连,平堤走马去朝天。骑簇通衢看似绣,香连内苑色凝烟。

烟连骑簇真堪玩,倏忽朝回更萧散。五侯宾从集如云,四夷门馆多迎款。

须臾教乐从天来,齐歌赵舞皆柔谐。愧我儒生眼未识,日逐羸马随飞埃。

飞埃扑人心草草,风光只在长安道。故乡回首白云遥,归去南山且终老。

丹水桥边落日明,头颅山畔晚烟生。十年碧血无遗磷,几簇黄沙有废城。

阴密复冤酬上党,亲安坑卒祖长平。纷纷竖子真儿戏,齿冷西来阮步兵。

山围书院好峰多,行处新诗日几何。中有幽栖人不到,绿萝深洞白云窝。

天寒稻粱少,万里孤难进。
不惜充君庖,为带边城信。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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