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器玉归闽中

十载流离避战尘,白头憔悴始归秦。霜前渭水有归雁,乱后长安无故人。

不惮北邙迁榇远,莫忘东鲁寄书频。明年我亦崧南去,拟买黄牛种汝滨。

云鹏,字飞卿,汝海人。李内翰献能钦叔工篇翰,而云鹏从之游。初得「树古叶黄早,僧閒头白迟」之句,大为献能所推谢。从是游道日广,而学亦大进。客居东平将二十年,每有所作,必寄示遗山元好问裕之,以为知己。有《诗述》二十首,号《陶然集》。所赋《青梅》、《瑞莲》、《瓶声》、《雪意》,或多至十馀首。裕之序其诗,万虑洗然,深入空寂。荡元气于笔端,寄妙理于言外。贞祐南渡后,诗学为盛。洛西辛敬之、淄川杨叔能、太原李长源、龙坊雷伯威、北平王子正之等,不啻十数人,称号专门。就诸人中,其死生于诗者,汝海杨飞卿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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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射仙期早,华胥梦已陈。朝廷系圣母,基业付冲人。

日转铜壶影,天移玉座春。九门笳鼓发,悲动属车尘。

负郭檐楹古道场,山形连接楚人黄。千寻宝刹留幡影,万里沧波对练光。

问膳香兰无复日,沾襟青血自成行。才收英器还遵路,三昧高僧笑我忙。

不随黄绶去仇栖,归著亲前五色衣。安得紫皇知此意,唤教霜凤带雏飞。

此是春秋据乱作,升平太平视松竹。何以功成文致之?携箫飞上羽陵阁。

飞渡黄河势已成,但凭一掌守孤城。三千兵带饥寒色,百二关传恸哭声。

报国不能生杀贼,殉君何用死留名。遗祠萧飒横汾曲,夜夜泉飞白鹤鸣。

兰因絮果更番换,愁是春人。悲是秋人。一样襟怀两样人。

烟蓑雨笠寻常好,瘦是山人。寒是津人。两样生涯一样人。

偶随舶趠上淮州,忽见霜凝尚此留。屡指云天谈故国,几从烟水理归舟。

自知客子惊残岁,赖有斯人破旅愁。他日西窗剪银烛,巴山却话梦中游。

赤目朝来势转加,病身观妄有生涯。火平文武宽心地,酒远圣贤疏肺家。

虚白已能生暗室,空青不用点昏花。小冠预拟更名字,借与团圆藕叶纱。

路过黔江石榻平,七峰奇杰翠峥嵘。祇应自有神仙宅,肯向人间浪得名。

一寒游鱼不可见,春暖游鱼初见面。
渊清人稀鱼可游,劝鱼切勿亲金钩。

邯郸侠客黄金轻,彻侯争致公子迎。宝刀骏马散却尽,空手笑出燕王城。

辛夷吐高花,卫公曾手植。根洗今已非,不改旧时色。

平泉几易主,况乃剌史宅。

立臂从秋狝,穿云得羽毛。特将献天子,应不负微劳。

望丹东沁北,淡流水、绕孤村。对几树疏梅,十分素艳,一曲芳樽。谁堪岁寒为友,伴仙姿、孤瘦雪霜痕。翠竹森森抱节,苍松落落盘根。铜瓶水满玉肌温。此意与谁论。渐月冷芸窗,灯残纸帐,夜悄衡门。伤心杜陵老眼,细看来、只似雾中昏。赖有清风破鼻,少眠浮动吟魂。

大漠草竿竿,羁愁望远天。风斜高鸟影,云淡落花烟。

迟暮怜吾道,干戈阅岁年。南山归去好,凉雨种瓜田。

乔木长千年,终不到霄汉。怒涛涨千尺,终亦有畔岸。

倘非分限本截然,波吞天地枝插天。位极三公殊未惬,粟积千仓犹道乏。

黄金满匮尚求多,华屋连云常苦狭。人心无足时,天道有止法。

雁横迥碧,渐烟收极浦,渔唱催晚。临水楼台乘醉倚,云引吟情闲远。露脚飞凉,山眉锁暝,玉宇冰奁满。平波不动,桂华底印清浅。
应是琼斧修成,铅霜捣就,舞霓裳曲遍。窈窕西窗谁弄影,红冷芙蓉深苑。赋雪词工,留云歌断,偏惹文箫怨。人归鹤唳,翠帘十二空卷。

饮罢屠苏酒,听残爆竹声。一年空过尽,百事了无成。

贫贱谁相识,蹉跎已半生。不堪追往昔,儿女最伤情。

岛屿平铺几点沙,人从鳌背立生涯。烟波万顷天连水,得见青山才是家。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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