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床帐质地轻柔。
张:张设,即将床帐挂起来。
光辉:日光或月光。
箧笥:盛书籍、衣物的竹器。
这是一首写“床前帐”的咏物诗。诗的字面意思不难理解。那架随风翩翩而动的帷帐,在床前已经挂了很久。它是诗人的嫁妆之一,当年,带着它来到夫家,如今,又要带着它回到娘家。把它解下来收藏在箱子里,不知何时还能再度挂起?
语气极为平淡,自然道来,不假任何雕饰,却达成了一个情意浓厚的境界。卧室之内,心情凄苦至极的诗人,对着相伴她多年的帷帐呆呆地凝视着。这是一架华丽的帷帐,它那翩翩的动态,勾起了诗人无限的回忆。二十多年来,在这用作遮掩的帷帐之内,包孕了多少爱情蜜意!往事如烟,不堪回首。如今,主人再也不需要它了。“昔将尔同去,今将尔同归”,仿佛帷帐成了知己,诗人对它絮絮叙说着衷曲,叙说着今与昔的一切。然而这些又有何用!抛开这割不断的思绪,赶快收拾行装吧!解下帷帐仔细地叠好,连同那二十多年的情与意一并锁入了箱子里。此刻,诗人又禁不住叹息着:它什么时候能够重新被挂起来呢?
乍看起来,诗人是写对帷帐的深深同情,“缄藏箧笥里,当复何时披?”对帷帐的命运充满了忧虑。而细细想开来,这种同情与忧虑不是诗人对自己发出的吗?自己青春年华已逝,这时被丈夫抛弃,何时能得到欢乐?又到哪里去寻找欢乐?因此,诗人只能自我哀怨,借咏叹帷帐来寄托自己遭遇的不幸。
全诗运用了比兴手法,以不再被用的帷帐,象征被丈夫抛弃的诗人自己,以怨而不怒的笔调,借咏床前帷帐揭示自己的爱情悲剧,不失为一篇佳作。
浚川泉窦疏,不浚川乃塞。凿牖漏檐明,弗凿坐深黑。
感此益自愧,空负躯七尺。近方学心斋,万动一时寂。
面对天阙山,终日如宾客。默默两无言,岩姿澹将夕。
龙飞肇淮土,维公奋云从。挥戈逐代北,跃马趋山东。
峥嵘摧劲敌,意气当前锋。百战有爵位,屡迁乃益崇。
洞庭与彭蠡,先后填巨邦。百岁焉足多,一朝上埃风。
灵车发华屋,祖送出崇墉。萧萧众马悲,凄风激大江。
去去虽已矣,垂誉恒无穷。
休论意外快遭逢,且喜安眠过暮冬。边计一时皆入粟,汉书连岁尚乾封。
华堂决突仍栖燕,虎骨临湫未起龙。岭表秫田差不恶,酒杯寒夜得从容。
漫郎病困百计懒,性惟癖友还癖诗。良朋遣走递情语,若匿冰窖邀阳曦。
眼前佳人半宿草,剑心斩斩持示谁?白云生憎冉冉去,青山苦与寥寥期。
兜春巷曲绾疏髻,强搜风月相嚅唲。颇思散骑唱中妇,玉兰花酽同疗饥。
玉兰初花三五枝,黄毛乳莺飞当楣。愁弦自媚张衡思,老面已丑犹娇痴。
醉魂能御绿蛇马,冒星拟向君边驰。君行剡曲川岩奇,野桃正发公棠湄。
我魂傍汝汝不见,问之枯狖当能知。我容枯瘦近如狖,缚藤守洞难扬眉。
幸兹饮啄惯荼蓼,未肯滥受尘缰羁。念君烦苦易疲悴,亦弗冒瘴行淹迟。
马蚿百足不逃愤,见夔斯诉君毋嗤。
纫兰不耐久,磨刃空伤手。树锻既不堪,犊鼻亦可丑。
丈夫悬弧志四方,焉能局蹐徒俯首。脂车秣马越太行,自信险阻无制肘。
我车脱幅,我马卒瘏。前有虺蛇,后有猛虎。将伯无助,困于林莽。
咄嗟歌白石,慷慨问青旻。孰知坎壈蓬蒿士,亦有当年稷契臣。
兰谱同心共几年,琴尊今日对离筵。梦回春草池边路,人隔桃花洞口天。
六诏风烟新紫绶,三朝人物旧青毡。门前一道滹沱水,锦字时凭赤鲤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