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矌不见,生世恻怆多。幸逢贤哲知,交臂倏已过。
乡耋盛文行,孟韩绍同科。四海士仰流,踵门肩相摩。
嗟余生晚矣,始冠贽庭阿。继见曾几时,奄复从虞歌。
所承得线霤,洪流逝江河。况复久遗忘,髟领垂衰皤。
犹欲抱残缺,为昔扬其波。岂不愧謏闻,稍足异传讹。
顾恨学非优,身名一么么。时髦策远骛,高闳冠峨峨。
孰干薮泽下,而为焦朋罗。坐是卧蓬衡,缄闭如螷蠃。
邈隔后来贤,朱墨方研磨。写述恐弗遂,毕世埋薠莎。
独君不见鄙,每顾问无他。投卷逾束帛,陈藉璋圭瑳。
见誉配懿古,愧汗生颜酡。岂君择取舍,有愿正邪颇。
眷玆牛下铎,尚俾雅乐和。广地孰无材,利欲为之劘。
尘霿苟不兴,万里曜羲娥。士为千章林,毋为附施萝。
寒风发江浔,危叶陨庭柯。一觞向风月,愿得相婆娑。
念子百里外,弁影篝镫俄。闾井岁苦饥,并日尘生?。
饥喉出金石,植道为嘉禾。报诗恧言耄,嘉贶将奈何。
御史新图妙难比,画船秋泛瞿塘水。瞿塘水束三峡深,两岸削铁虚无里。
虚无难辨峰顶高,白云林壑生虚涛。阳台何处笑荒幻,阵图回首思雄豪。
雄豪一去几千载,壮志何须增感慨。自知豸角邪可触,不为猿声泪空洒。
东行更饱湖海观,绣衣不日朝金銮。览君此画动清兴,扁舟便欲相追攀。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
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
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
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
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
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
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
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
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
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
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
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
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
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
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
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
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
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
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