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潮来,横桨去,荡漾在烟渚。湿柳濛濛,鸥语杂弦语。
恰亏瘦影相看,翠罗袖薄,耐一夜,灯边凉雨。
梦无主。不知此夕楼台,月色照何许。无奈思量,不合那回住。
更堪天远山横,江平星淡,只三两、乌鸦啼树。
吾庐清溪中,年久半倾圯。圯者不复问,存者还欲倚。
老梅共横斜,撑拒临流水。有客念倾颓,赠粮令葺理。
负戴骇邻人,升斗分匠氏。仍缺石与木,来朝卖一豕。
力作何纷纭,痴儿间老婢。窗牖次第明,巷径复委委。
家人意颇贪,指点旧基址。乃欲典衣裳,更求广居止。
微笑谓家人,户外寒方始。且留此隙地,以待春风起。
我自荷一锄,种菜柴门里。
暮年怀抱,对水光林影,欣然忘食。推手功名非我事,閒处聊为閒客。
世故多虞,人生如寄,一榻容安息。鬓丝千丈,谁家机杼堪织。
三径松菊犹存,诛茅薙秽,时借邻翁力。酒满芳尊山满眼,此意无今无昔。
平地风波,东华尘土,不到幽人席。兴来独往,溪南还有溪北。
种稻南谷口,凶岁囷仓虚。晚值老农语,出口三嘻吁。
幸有高亢田,种麦给群需。有麦且免忧,无麦将焉如。
昔谓崖谷底,其俗异黄农。浪迹城府归,却爱淳朴风。
猎夫不射雁,云与兄弟同。羽毛岂知道,天理谅无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