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御製读三国志诗

白马当涂兆,黄家得岁兴。
金符威既重,玉版事堪凭。
汉火承前运,谁龙合旧徵。
青云开后叶,下武倍兢兢。
夏竦
夏竦(985—1051年),字子乔,江州德安县(今江西九江市德安县车桥镇)人。北宋时期大臣,世称夏文庄公、夏英公、夏郑公。著文集百卷、《策论》十三卷、《笺奏》三卷、《古文四声韵》五卷、《声韵图》一卷,其中:《文庄集》三十六卷等收入《四库全书》(节录自《永乐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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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瓢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人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雨斜风横香成阵。春去空留春恨。欢少愁多因甚。燕子浑难问。
碧尖蹙损眉慵晕。泪湿燕支红沁。可惜海棠吹尽。又是黄昏近。
手中拍板袖中槌,赢得逢场弄一回。
寄语无门开道者,挑包便好出山来。

春阳泛野动,春阴与天低。
远林气蔼蔼,长道风依依。
览物虽暂适,感怀翻然移。
所见既可骇,所闻良可悲。
去年水后旱,田亩不及犁。
冬温晚得雪,宿麦生者稀。
前去固无望,即日已苦饥。
老稚满田野,斫掘寻凫茈。
此物近亦尽,卷耳共所资。
昔云能驱风,充腹理不疑;
今乃有毒厉,肠胃生疮痍。
十月七八死,当路横其尸。
犬彘咋其骨,乌鸢啄其皮。
胡为残良民,令此鸟兽肥?
天岂意如此?泱荡莫可知!
高位厌梁肉,坐论搀云霓。
岂无富人术,使之长熙熙?
我今饥伶俜,悯此复自思:
自济既不暇,将复奈尔为!
愁愤徒满胸,嵘[山+“宏”去宀]不能齐。

騄骥有骏足,调御始服舆。天资已高迈,淬砺资群书。

敏学复好问,端由方寸虚。超然适正道,克慎在厥初。

百家见异户,六艺知同闾。博观而妙柬,奥义将灿如。

纤缴下云鹄,沈钩出渊鱼。精思理难遁,笃志道匪疏。

溉根食其实,浚源导成渠。反已类学射,求心犹放猪。

精英谢糟粕,光景走蟾蜍。寸阴宝尺璧,旨味胜浮蛆。

是中苟得趣,何适不可居。问言何以然,得之在学欤。

譬犹大农家,丰年多蓄储。人皆升斗窘,已独仓箱馀。

自饱以及众,博施诚乐且。文章乃馀事,笔墨为耕锄。

当为丹山凤,勿作黔中驴。本末固有序,未菑那得畬。

致身霄汉上,登降白玉除。朱云既折槛,辛毗亦牵裾。

爱君当以诚,危言岂邀誉。自古富贵者,磨灭同丘墟。

何如任直道,用舍随卷舒。不能乃自弃,君子其疾诸。

愿言力学人,去去无踌躇。

晓出东郊迥,路穿桑柘林。人耕新雨地,寺隐半岩阴。

远目穷天宇,和风爽醉襟。停骖顾遗老,同是劝农心。

粉芋头煨软火,懒黄菁煮沙瓶。
饭后乌藤用事,小奚忙启岩扃。
南望商於北帝都,两堪栖托两无图。只闻斥逐张公子,
不觉悲同楚大夫。岩畔早凉斥紫桂,井边疏影落高梧。
一杯渌酒他年忆,沥向清波寄五湖。

不尽金陵晤语情,扁舟重见阖闾城。江湖动是经时别,雨雪仍看岁晚行。

涉世与君俱老大,劳生何苦事声名。秪应献赋心犹壮,西北青云是玉京。

久病生虮虱,搔头有雪霜。自怜身蹇劣,渐与老相将。

拥榻衾裯薄,挑灯刻漏长。意衰神亦倦,心事转茫茫。

唐学士,李青莲。公子更翩翩。荷衣总角赋高轩。名字报红笺。

曲江宴,樱桃畔。争看紫骝白面。嫦娥应遣小婵娟。

花插帽檐边。

病眼缘春困,晨兴为子明。
未应谈世故,政恐累吾清。
书况近何若,襟期久不倾。
春来已多日,课辦几何程。
我懒觉成惯,人怜太瘦生。
招穷诗作崇,攻闷酒为兵。
昨关僧房宿,思寻友旧盟。
时时整行李,往往叹浮萍。
一动归欤兴,长歌去矣行。
小轩频偃蹇,分物息经营。
绿爱弥墙幄,红惊糁地英。
感时愁杜宇,唤梦赏鹂鹒。
秩马来超递,论文会合并。
匆匆为草具,郁郁有兰馨。
如许遽言别,深知不尽情。
惜花二三月,送客短长亭。
万事眼前幻,一杯身后名。
相期在忠孝,冷笑付枯荣。
问学无穷尽,文章合老成。
倘来聊尔尔,所产要铮铮。
此去逢同社,为侬好寄声。
有需新句子,此稿不妨呈。

三贤庙里旧论文,坛坫尘封冷夕曛。留作君家乾净土,他年香火与平分。

觉华禅宫隔烟水,楼阁斩然插天起。望中不见金碧辉,宛在空虚云雾里。

云雾朝昏阴复晴,隐隐映映明不明。何当放舟达彼岸,置我身世于蓬瀛。

汾阳几世令公孙,曾掌纶言代帝尊。扈毕未从朝紫极,郡符聊复驾朱轓。

须知荣贵南柯梦,且尽勤渠北海樽。更愿滁人休借寇,欲看勋德被元元。

渐老筋骸百事慵,退朝无复接鵷鸿。
数枝筠粉幽窗外,一炷檀烟静室中。
冷滴梦魂桐叶雨,香吹篱落菊花风。
自惭不及车夫子,时向东山谒谢公。

幽情千木外,巧思百花前。好事如吾子,伤心叹蚤年。

桃蹊亲意悦,薤曲里人怜。半夜悲笳起,凉天野月悬。

西风客老雄心在,泰古人稀侠骨香。

龙潭吹灭纸烛,真个人天眼目。
举似庞公点头,祖祖灯灯相续。

骀荡轻阴,惺忪香雨,绿遍天涯芳草。初回梦味,正呷乡味,早是卖花声到。

重见青筠担头,和露携来,翠鬟犹袅。料枝间定有,双栖蝴蝶,被它惊觉。

聊伴取、尘榻风窗,清歌细酌,浪拟素颦红笑。怜深怕嗅,艳极难夸,恼乱客袍谁信。

秾苞破时,背后腰肢腰肢,看来都好。念簪花人期,不稳转愁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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