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词

译文

注释

　　在这首咏史诗中，诗人展开想象的翅膀，巧妙地将神话传说和历史故事编织在一起，虚构出一种充满浪漫色彩的艺术形象。

　　一、二句“青雀西飞竟未回，君王长在集灵台。”青雀，即《山海经》中的青鸟，诗中借喻为替西王母与汉武帝之间传递音讯的使者。青鸟，这任重致远的使者，向西方极乐世界飞去，却竟然一去未回，杳无踪迹。然而，异想升天的汉武帝依然长久地守候在集灵台，等待佳音。起句中的“竟”字精警地表达出汉武帝迷信神仙的痴呆心理：一心以为青雀西飞定会带来仙界好音，谁知一去“竟然”未回，这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诗人著一“竟”字，极其传神地透露了他这种执迷不悟的心理状态。接着于“长在集灵台”句中和盘托出他的求仙活动，开首两句诗，揭露了武帝迷恋神仙的痴心妄想，寓揶揄嘲弄于轻描淡写中，显得委婉有致，极富幽默感。

　　三、四句“侍臣最有相如渴，不赐金茎露一杯。”诗人进一步刻画汉武一心求仙而无意求贤的思想行径，文学侍臣司马相如有消渴病（今称糖尿病），因此水对于这种病人之重要，简直可以说是“救命之水”。但是，汉武只祈求自己长生而全不顾惜人才的死活，就是一杯止渴救命的露水也不肯赐给相如。结尾两句诗人拈出一个表示极大量的副词“最”与一个极小量的数词“一”作对比，前后呼应，便十分准确地揭露出这个君王好神仙甚于爱人才的偏执灵魂。讽刺辛辣而尖锐。诗里的数词已不仅表示量，而且还揭示质，蕴含深刻的思想意义。

　　《汉宫词》虽然咏汉代事，但和唐代的现实生活密切相连。如果说，这首诗在讽刺汉武帝的迷信与昏庸这方面，写得比较明显而尖锐，那么，在讽喻唐武宗的问题上，便显得含蓄深隐，曲折而婉转。李商隐常以司马相如自况，如：“嗟余久抱临邛渴，便欲因君问钓矶”、“休问梁园旧宾客，茂陵秋雨病相如”、“相如未是真消渴，犹放沱江过锦城”等等。这首诗也是有感于自己的身世，不满唐武宗贬视人才。诗人用典精巧贴切，灵活自然，委婉地表达不便明言又不得不言的内容来，让辛辣的讽嘲披上一幅神话、历史与现实巧妙织成的面纱，显得情味隽永而富有迷人的艺术感染力。

路僻官卑病益閒，空林惟听鸟间关。地无医药凭书卷，身处蛮夷亦故山。

用世谩怀伊尹耻，思家独切老莱斑。梦魂兼喜无馀事，只在耶溪舜水湾。

蓬莱通籍屡经年，暂谪人间七日仙。翼折岂妨陶梦吉，颊伤翻益邓妆妍。

休劳吏报催晨谒，却有诗情搅夜眠。世事阅来今已熟，不须重问解牛篇。

市朝自有武陵趣，一息无心一息闲。得意不须登华岳，樽前卷石亦青山。

缥缈峰高几千丈，太湖隔绝欲登难。风烟每向诗中得，秀色今从画里看。

石洞幽玄林屋杳，岩岚层叠莫釐寒。杖藜何日扪萝上，万顷平临纵大观。

东江头，秋月下，碧树金风更潇洒。沧浪之曲歌未终，孤雁一曲落平野。

天上神仙白玉京，烟花缭绕凤凰城。端门日上红云动，太液春寒绿水生。

封事晓当香案奏，奎星夜接泰阶明。更看鼎鼐功成后，绿野堂深遂素情。

春云拂地雨淅淅，户外屦空生绿苔。朝天门外楼依水，好棹小舟乘兴来。

溪南溪北草痕肥，山后山前布谷飞。叱犊一声烟雨细，杏花村里劝农归。

何人能武又能文，幕府元僚思不群。万里江湖俱作客，十年京国两逢君。

花边听雨秋声早，马上闻钟曙色分。去去若逢乡旧问，官閒频自策诗勋。

岂无城市好，爱此近禅林。择处偏多意，栖迟见尔心。

炉香同昼永，灯火一帘深。来岁还相访，云中认磬音。

曲槛春如锦，晴开晓日妍。树摇风影乱，枝滴露光圆。

玉佩停湘女，金盘拱汉仙。翠填宫鬓巧，黄染御袍鲜。

力费青工造，名随绮语传。细翎层拥鹤，弱翅独迎蝉。

倚竹成双立，留华任众先。久看心已倦，欲折意还怜。

洛谱今存几，吴园路忆千。可应频载酒，相与醉华年。

蒸暑尚未减，佳夕忽我临。顾兔细云衢，宛虹垂华林。

绮窗弄玉笛，朱楼理瑶琴。缥缈入银汉，凄凉杂清砧。

露辉金剪刀，风引素丝针。始妒合欢扇，次爱鸳鸯衾。

仿佛琉璃帐，依稀环佩音。感物兴叹息，莫言辰与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