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菜 其二

高田宜种蔬,下田宜种穑。岁馑与饥同,安敢望肉食。

雨馀理荒畦,甲拆资地力。会看根本长,取之戒勿亟。

天公怜我贫,此物颇不啬。便如终岁谋,十瓮拟可得。

今笑披画图,流涎欲沾臆。长能咬菜根,天下无此色。

浙江仁和人,字彦翀。博览群籍,通经史,工诗。元至正间举人。洪武初以荐,授成都府学教授。后坐事谪南荒。有《柘轩集》。
  猜你喜欢
律中麟角者,高淡出尘埃。芳草不曾触,几生如此来。
壑风吹磬断,杉露滴花开。如结林中社,伊余亦愿陪。

忆我初识君,屈指今七年。盐车著骐骥,驽蹇纷争先。

谓当对清闲,帝席半夜前。稍使修世官,复近尺五天。

如何尚朱绂,亦堕岭海边。前山春色多,佳树午阴圆。

散策履幽径,方舟下长川。心目得开明,语笑为芳鲜。

但恨暝色至,不得穷攀援。尚欲夜然犀,下照蛟龙渊。

清游渺难继,归梦苍山巅。须君换鹅帖,更叙山阴贤。

穷阴彫残年,小雨杂寒冻。野迥山色枯,木落天宇空。

殷勤玉雪友,岁岁管宾送。孤标耿黄昏,清艳横螮蝀。

从渠忌皎洁,孱颜立孤耸。半年簿书尘,閒杀果下鞚。

林端划见之,撩我泼春瓮。芳菲恼不彻,喜与良友共。

花光留夕阴,鸟语嘎清哢。群芳去无踪,生意正坌涌。

因怀武陵日,岁上西湖冢。粲粲万玉妃,萧萧守翁仲。

谁知落天涯,惠然复我从。暗香疏影句,为我作诗供。

心事炯如霜,客游恍成梦。岁穷万物息,谁此役群动。

会取春风心,处处得日用。

南风吹烈火,焰焰烧楚泽。阳景当昼迟,阴天半夜赤。
过处若彗扫,来时如电激。岂复辨萧兰,焉能分玉石。
虫蛇尽烁烂,虎兕出奔迫。积秽皆荡除,和气始融液。
尧时既敬授,禹稼斯肇迹。遍生合颖禾,大秀两岐麦。
家有京坻咏,人无沟壑戚。乃悟焚如功,来岁终受益。

我所思,华不注。美人读书未渠暮。陨壁湛珠黯非故。

是时孤臣晋阳路。青灯夜闻鬼啼诉。痛无宝钩挂君墓。

呜呼四歌兮逗秋雨。君今一语成万古。白头公卿纷可数。

津头卖瓜未过,村中酿黍才沽。薄暮安山道上,萧萧白苇黄榆。

人情节物自相关,强不悲秋亦恐艰。
渐老身危生理索,凭高眼远暮天寒。
树能长啸身前听,山亦多愁雨裹看。
陶写无他仗诗句,雁声砧杵倚栏干。

黄竹遗墟白雪高,空桑戴胜向晨嗥。茂陵多欲非仙器,枉赐金盘五色桃。

饱霜犹郁葱,立雪故清润。下有老成人,持心以相印。

万红千紫画乾坤,绿染江南江北村。
文鸟双飞鱼作队,好花生子竹添孙。
积雪千林冻欲摧,倚栏日日望春回。
天公为我传消息,故遣梅花特地开。

何郎闽越英,畴昔昧平生。邂逅同衾宿,夷犹共舸行。

繁台半床梦,颍水一篙清。俄顷胶投漆,难忘此日情。

积雨经时苦自长,东溪回首意凄凉。连山巨浪回春雪,数点惊鸥下夕阳。

神女含情愁洛浦,美人挥泪洒潇湘。欲寻舟楫无由渡,咫尺天涯共渺茫。

奉使畿东渡潞河,回看城郭尚崔峨。凌云塔耸浮空影,带月樯飞起素波。

粟满千仓鼯鼠饱,眷流万灶雁鸿歌。独怜民力东南竭,欲起疮痍可奈何。

直上龙岩第一层,参回斗转夜纵横。
试将拄杖敲岩石,唤觉蟠龙速起行。

俱,俱,本祖丕图。淳风一振,处处欢呼。百草头上,荐献还殊。

七佛之师亲识面,元来祇是古文殊。

雾开离草迥,风逆到花迟。

松萝水竹石经门,山纪人居别一村。木道参差骑涧过,水舂清劲隔林闻。

尧无帝力余耕凿,秦有逃民自子孙。戈甲纷纷满天地,我来应愧德璋文。

青楼女儿十五六,翠掠云鬟妙装束。
千金学舞拜部头,新来教得凉州曲。
锦鞯少年被花恼,醉把金钗换香草。
西风楼前秋雁飞,舞衣狼籍花颠倒。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