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首 其四

天生富贵称雄才,织翠华裾拥不开。一簇管弦声未绝,醉扶公子上楼台。

  明本(1263—1323),元朝僧人。俗姓孙,号中峰,法号智觉,西天目山住持,钱塘(今杭州)人。明本从小喜欢佛事,稍通文墨就诵经不止,常伴灯诵到深夜。24岁赴天目山,受道于禅宗寺,白天劳作,夜晚孜孜不倦诵经学道,遂成高僧。仁宗曾赐号“广慧禅师”,并赐谥“普应国师”。憩止处曰幻住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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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以为家兮,出而与风烟之为缥缈。
水之湄素所狎兮,专一嗜而谋饱。
纷纷下而上兮,若不能以终日。
矫静洁以待时兮,固有独立于寒梢之表者也。
楼台俯舟楫,城郭满干戈。
故吏归心少,遗民出涕多。
鸠居无鹊在,鱼网有鸿过。
使遂睢阳志,安危今若何。
人贫鹅雁聒邻墙,公贫琢诗声绕梁。
坐客有毡吾不爱,暑榻无扇公自凉。
党锢诸生尊孺子,建安七人先伟长。
遣奴送箑非为好,恐有佳客或升堂。

年头岁尾足追随,畅饮高歌送落晖。赓咏每思弹丸句,谈谐常落箭锋机。

渐成瓜葛缘方熟,共看茱萸事已非。数尺茅檐杨柳岸,故应经此尚依依。

斋心问易太阳宫,八卦真形一气中。
仙老言馀鹤飞去,玉清坛上雨濛濛。

悠然。长天。澄渊。渺湖烟。无边。清辉灿灿兮婵娟。有美人兮飞仙。悄无言。攘袖促鸣弦。照垂杨、素蟾影偏。

羡君志在,流水高山。问君此际,心共山闲水闲。云自行而天宽,月自明而露漙。新声和且圆,轻徽徐徐弹。法曲散人间。月明风静秋夜寒。

声价曾倾翰墨林,圣朝风教竟谁任。冰霜故有回春力,梁栋应劳种树心。

犹记籍分中秘久,更无名谒外台深。才看白发窥青镜,又逐离情上短簪。

秋净天山正合围,忽传宽大许东归。余生幸保精魂在,往日沈思事业非。

遇雨群疑如并释,抟风独翼让先飞。河梁自古伤心地,无那分携泪满衣。

诗教贵温柔,平淡理自得。纷纷媚学徒,组缀间黄白。

夏韶閟希音,齐竽声正激。聋俗讵易聪,徒为师旷惜。

青子亭何许,滹沱旧水头。谷陵千载异,风物四时幽。

城郭长无事,琴尊或此游。窗摅平野秀,户接乱泉流。

猿鸟相宾送,渔樵互献酬。太行晴日近,碣石晚烟稠。

莽莽青天外,离离碧海陬。都将神迹化,只可笑谈求。

大槛花周映,虚阶叶竟抽。岂容黄壤污,祇为白云留。

更就诸峰老,宁须万户侯。心知嗜好酷,势肯去来休。

予亦寻山者,人疑避世俦。偶然依紫阙,不是谢丹丘。

薄与江湖远,频嗟岁月周。梦尝经五岳,思屡绕三洲。

室宇凭谁寄,园林誓自收。把书消旦暮,种药引春秋。

地僻澄官冗,天空扫旅愁。几时携古剑,万里觅扁舟。

剩想高人趣,空怀贱子羞。犹胜徐市俗,瀛岛计悠悠。

石间点笔撚吟须,雄览江山为发舒。脱口欲令神鬼泣,临池清逼右军书。

写处似移墙上影,捲来如寄陇头春。

山城细雨日连绵,做出棠梨寒食天。门外萧疏多是柳,厨中淡泊不生烟。

催成暝色怜饧管,啼老春光怨杜鹃。留得庭花诸样种,呼童撒向小窗前。

山颠祠貌俨丹青,千载怀人为一登。
隐隐故营连白帝,茫茫恨水向西陵。
古根兰芷香无价,云顶松杉翠作层。
人事天机古难料,诗成试语定中僧。
台衮兼戎律,勤忧秉化元。凤池东掖宠,龙节北方尊。
长路山河转,前驱鼓角喧。人安布时令,地远答君恩。
暮日平沙迥,秋风大旆翻。渔阳在天末,恋别信陵门。

子羔学未成,质美犹难恃。漆雕斯未信,焰然谢子使。

矧兹袜线艺,制锦无乃毁。七载殊兢兢,浩如涉渊水。

感诸澹台贤,非公不至止。瑶华忽赠音,惜别穷治理。

藐矣予何言,大哉礼乎礼。圣训万古存,民行端赖此。

愿农力耕桑,亲睦无我尔。愿士法诗书,敦行表乡里。

仁让既已兴,风俗日淳美。弟弟与兄兄,父父而子子。

无怀之民与,如斯而已矣。民和岁自稔,有司亦良喜。

作诗酬众心,身远神犹迩。揽辔行复来,此愿励终始。

又逢岁晚客心惊,病骨遥怜万里情。长听哀笳吹汉曲,几看边月照秦城。

山中薄雪难为赋,塞外重裘尚厌轻。芳草绿时相忆否,江南二月好莺声。

飞花吹不尽,荡漾空江湄。落处无人见,沿流独去迟。

芳情萦弱草,香气结寒澌。正有寻春者,茫茫河上期。

玉帛仪大,金丝奏广。灵应有孚,冥征不爽。
降彼休福,歆兹禋享。送乐有章,神麾其上。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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