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沧淮口,植木限众流。启闭固有时,出纳千万舟。
眷予怀抱昏,羁别相牵钩。观此巨派注,颇觉滞闷瘳。
喧豗怒霆起,始骇久不收。既前目眩转,足缩不敢留。
朔雪下喷薄,散为白雾浮。上悬赤油幕,旁断缥玉旒。
恐激地轴转,人有鱼鳖忧。惊嗟势力壮,孰谓此物柔。
吾思作至监,实以处上游。又欲接之口,沃荡胸中愁。
俄然渐枯涸,哮尔空泥沟。渟滀既因人,开泄岂自由。
立间见底里,咄哉为尔羞。
种稻南谷口,凶岁囷仓虚。晚值老农语,出口三嘻吁。
幸有高亢田,种麦给群需。有麦且免忧,无麦将焉如。
昔谓崖谷底,其俗异黄农。浪迹城府归,却爱淳朴风。
猎夫不射雁,云与兄弟同。羽毛岂知道,天理谅无终。
席前执经时,贱子始髫龀。忽忽十年间,此意诚缱绻。
春风扫石唫,华月临池宴。相期在岁诚,每别殊思恋。
悽愁隔千古,安得重相见。忧患苦相婴,恐惧负所愿。
恩义曷能忘,怀哉泪如霰。
书生戎马总非宜,自请前军力不支。毕竟艰危能仗节,果然南八是男儿。
溪南溪北两鏖兵,不爱微躯爱令名。淮楚无声人散后,屯军五百殉田横。
短衣匹马战城东,八卦山前路已穷。铁炮开花君證果,劫灰佛火彻霄红。
留得新诗作墓铭,九原虽死气犹生。赤嵌潮水原非赤,却被先生血染成。
大长扶馀说仲坚,一时忠愤竟徒然。六朝金粉笙歌闹,知否台阳有季篯。
幽草萋萋白日昏,无人野奠出东门。阿来本是催租吏,收拾遗衣树小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