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置难弃置,悲端满天地。去年客罗山,千里度除岁。
所依为至亲,亲念亦稍慰。今宵此一身,计集几双泪。
炉边有耶娘,灯畔多姊妹。心心有远人,强欢总无味。
忆在十载前,旧事已酸鼻。老怀况愈慈,如何淡此际。
无名亲戚悲,名得又反累。得失俱可怜,伤哉功名事。
吾无千金裘,为博曲米春。床头腊瓮熟,漉以渊明巾。
饮少辄至醉,醉眼迷天垠。冲寒望南巷,不见披氅人。
霜降休百工,将以戒寒服。翩翩蜉蝣羽,时至亦矜束。
我无一株桑,又乏轻骑足。衣褐何由充,萧条岁年促。
出门爱山翠,时对春风坐。多年老鹤声,忽向空中堕。
就水分凉,将烟做暝,河边灯火阑珊。一叶西风,边时吹上长安。
窥船小月梳儿样,照行人、已怕霜寒。对清光,眉也应攒,鬓也应斑。
人家多少垂杨岸,想窗深画烛,枕卸云鬟。此际离愁,倚舷独坐更阑。
红茱黄菊家千里,向秋乡、寄梦都难。算行程、不是淮关,只当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