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郭少参希彦之蜀 其一

欲重金躔地,应资琐闼声。天连巴子国,江尽宕渠城。

蛮府传新檄,賨人候去旌。葛山遗迹在,知不愧勋名。

(1560—1600)荆州府公安人,字伯修。万历十四年会试第一。授编修,官终右庶子。时王世贞、李攀龙主文坛,复古摹拟之风极盛,宗道与弟袁宏道、袁中道力排其说。推崇白居易、苏轼,因名其斋为白苏斋。为文崇尚本色,时称公安体。有《白苏斋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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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於丘园,束帛戈戈。
义既在前,利在其间。
舍尔灵龟,归我朵颐。
义既失之,利何能为。
尚义必让,君子道长。
尚利必争,小人道行。
魏国山河气自雄,殊方客子一身穷。
灵文独富肝脾内,秀句连成咳唾中。
细数旧游如俯仰,俄惊新别又西东。
郡侯早晚论高行,懒就秋闱望至公。
水客凌洪波,长鲸涌溟海。
百川随龙舟,嘘吸竟安在。
中有不死者,探得明月珠。
高价倾宇宙,馀辉照江湖。
苞卷金缕褐,萧然若空无。
谁人识此宝,窃笑有狂夫。
了心何言说,各勉黄金躯。

江上浮屠三十寻,半登回首见枫林。夕阳忽送孤鸿出,暝色将生百雉阴。

浩浩东流浮积气,茫茫后死独伤心。西风飘荡蒹葭外,止有沧浪渔父吟。

鹤林阆苑两萧瑟,付与大千沙劫灰。尺五城南花溅泪,诗成看镜觉摧颓。

北固城头,兼天涌、银涛奔涨。登览处、频经战伐,金焦无恙。

鼓枻鼋鼍深窟畔,振衣鹳雀危巢上。手摩挲、瘗鹤古残碑,为馀饷。

弓样月,波中漾。欸乃曲,桥边唱。望乡心倍切,浓于春酿。

禽庆欲偕名岳屦,李邕倖免金吾杖。笑马迁、货殖强裁书,无聊状。

一握小丁貂。艳色茸毛。金珰满座总粗豪。妆向美人头上去,别样妖娆。

双尾鬓云交。秀映眉梢。若教上马更多娇。从此香闺添小字,唤作昭昭。

我爱碧江净,轻舟点破秋。西风捎鬓脚,直得不梳头。

蜂衙蝶馆参差对。行轩四角流苏缀。一霎谢桥风。蛮花委地红。

玉珰缄翠札。曲折何缘达。商略解连环。人前出手难。

孔雀团花翡翠钿,青皇抛尽买花钱。渌鱼飞胆大如拳,琉璃瓦坠紫微天。

湘妃曲谱谁可传,彩毫不动斜卷笺。我家食客常三千,杯槃一样青瑶圆。

麻姑下来寻水仙,不见波澜只见烟。昨夜秋风吹洞房,起来先著碧霞裳。

半含笑面齐斗妆,家家院落绀为墙。不道采花人在傍,贪看飞来白纻郎。

亦有美人贞且良,独在碧绡帏下藏。

自昔君臣,信际会、风云有数。看圣节、才过又值,生申初度。

金鼎调元亲手付,十年海内归陶铸。听童谣、好个太平朝,贤宰辅。

量韩琦,身裴度。勋丙魏,谋房杜。称蟒衣玉带,日承恩注。

特免常朝朝罢入,平章军国中书务。看行年、七十转精神,无求去。

玄裳与缟衣,何处来仙客。夜半九皋声,霜天孤月白。

剑光如火马如飞,破敌曾随大将车。斗酒彘肩常不饱,胸中磊块尽兵书。

偶随芳草踏斜晖,石径云深翠滴衣。两袖天风明月上,杖头挑得树阴归。

长飚卷炎埃,澄空出秋素。
迢迢铁瓮城,回首隔苍雾。
酒帘颺荒市,笳鼓发深戍。
倚逢问舟人,云是新丰路。
篱路鸡欲栖,野水牛半流。
不见抱琴人,斜阳在高树。
道士醉卧天柱峰,睥睨石上千年之老松。
松精相感入梦寐,化作苍髯双老龙。
酒肠空洞生鳞角,飞出两龙醉不觉。
须叟霹雳撼五岳,岂隆缩手不敢捉。
神灵顷刻归虚无,壁上但见双松图。
松耶龙耶莫能诘,东梁霖雨藏秃笔。
九仞墙边绝路岐,野才非合自求知。灵湫岂要鱼栖浪,
仙桂那容鸟寄枝。纤草不销春气力,微尘还助岳形仪。
从来为学投文镜,文镜如今更有谁。

秋满瑶台夜未央,美人何处醉传觞。烟霞城郭山光霁,风月楼台水气凉。

帘捲桂花香满席,屏开梧叶影侵床。紫箫吹断霓裳曲,鹤在遥林梦正长。

山驿冷荒荒,昏烟带叶黄。
窗交蛛网月,垣隙虎蹄霜。
携手同人尽,回身独夜长。
佳期惟有梦,梦去转苍茫。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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