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

空城索索,鼠穴狐栖。
白骨不葬,悲风凄凄。
嗟尔黄雀,何不去此逃?朝鸣啾啾,夕呼嗷嗷,慊慊长苦
饥,尔生一何劳。
雀闻心中苦,口噤不能语。
大泽饶风波,其上鸱鸢多。
东人挟弹,西家张罗,各自怀机智,爱惜田中禾。
覆车之粟人尚收,官仓之储宁汝由?何如霝蹋空城里,草
根木实无人主。
经年不见有行踪,蓬蒿跳踉谁禁汝。
蚩蚩尔黄口,慎莫生咨嗟。
待得毛羽成,努力自为家。
(1500—1577)浙江鄞县人,字维静,一字九一,号东沙。受业于族子张邦奇,治程朱学。嘉靖二年进士。历官福建、云南、山东、湖广、四川,所至有政绩,终官南京兵部尚书。五十三岁罢官里居。寄情文酒而不忘用世之志。有《明文范》、《善行录》、《救急良方》、《芝园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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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桃花清晨,游女红粉新。夭桃花薄暮,游女红粉故。
树有百年花,人无一定颜。花送人老尽,人悲花自闲。
贫女镜不明,寒花日少容。暗蛩有虚织,短线无长缝。
浪水不可照,狂夫不可从。浪水多散影,狂夫多异踪。
持此一生薄,空成百恨浓。
忆人莫至悲,至悲空自衰。寄人莫翦衣,翦衣未必归。
朝为双蒂花,暮为四散飞。花落却绕树,游子不顾期。

一朝承凯泽,万里别荒陬。去国云南滞,还乡水北流。

泪迎今日喜,梦换昨宵愁。自向归魂说,炎方不可留。

萝月禅机莫强猜,如来无去亦无来。
霜凝寒绿归松鬓,春染轻红入杏腮。

疏雨过轻尘,圆莎结翠茵,惹红襟乳燕来频。
乍暖乍寒花事了,留不住,塞垣春。
归梦苦难真,别离情更亲,恨天涯芳信无因。
欲话去年今日事,能几个,去年人?

闭门逃俗客,携酒过禅关。
灶古茶烟断,碑残雨藓瘢。
秋僧行影瘦,夜鹤病翎寒。
片月随人到,孤琴对佛弹。

望极东湖水,春来益可怜。长堤回草色,斜日澹波烟。

窈窕鸥双下,逶迤渚自连。何当呼小艇,相与出潺湲。

云霄才业逝川东,学易年龄一梦中。春殿昔抽蟾桂绿,夜台今陨幕莲红。

残章断槁尘埃满,别院疏帘笑语空。千古龟山原口墓,暝烟萧索白杨风。

槐欲成阴分袂时,君期十日复金扉。槐今落叶已将尽,
君向远乡犹未归。化石早曾闻节妇,沉湘何必独灵妃。
须知此意同生死,不学他人空寄衣。
宫墙西望对残霞,结阵翩飞绕暮鸦。
帘幕飘摇风动处,有情双燕自归家。

我愧为儒事笔田,君来枉顾辱佳篇。半生腾踏江湖日,孤馆萧条风雨天。

青眼故人能有几,白头词客更谁怜。江东游遍浙西去,风搅芦花月满船。

瓦初一点,莹如如、无相无形无质。不荡不摇常正定,直是断踪绝迹。变化无方,显微无间,妙理应难测。为伊言破,屏除缘虑尘识。放教方寸虚澄,里头宁贴,方见真端的。三五混融心月皎,照破本元来历。烁烁圆明,如如不动,运化无休息。静中拈出,蟾光烁破无极。

天宝年间宠贾昌,黄衫年少满鸡坊。绛冠斗罢罗缠项,又得君王笑一场。

渥洼骐骥儿,自有绝尘足。锦张过都门,飞采射众目。

叹彼辕下姿,亦非驽骀物。世乏伯乐俦,谁识千金骨?

所以荷蓑士,烟水日沦没。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上之回,神灵祐。震金声,擂天鼓。白旄麾,赤炽举。月支拜跽老上舞。

宣皇威,振虎旅。大臣八柱为君辅。敷文教,沛泽下。

雉来越裳,熬献西旅。玉烛载调,金镜朗烛。笃我懿亲,禦彼外侮。

弭五兵,正九扈。百谷登,民安堵。觞九酝,献万寿。提乾纲,结坤纽。

御金轮,运四海。

梦逐桃溪流水回,靖州几日赋归来。风流却喜诸郎胜,邂逅相从把一杯。

欲向匡庐观瀑布,便从鼓蠡骤楼船。
一声长啸来丹壑,千太飞流下碧天。
洞里楼台无岁月,云中鸡犬有神仙。
凭谁呼起巢松者,醉拥宫袍对酒眠。
未到三山声已雷,此行正好趁海开。
榜文争看乖崖押,士类欢呼常衮来。
不信闽中能独占,要令天下总春回。
江西争得公来定,只怕朝家有诏催。

金勒雕鞍騕袅才,何须论价买龙媒。总拚乐土千人产,蹴踏沙场万里开。

夫子曰辞,辞是好爵。
玉几导扬,燕翼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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