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道林岳麓

耽耽衡山麓,翠气横古今。
济胜得短筇,未怕山行深。
路盘天开阖,风动龙噫吟。
峰恋惨澹处,照以布地金。
世尊诸天上,燕坐朝千林。
向来修何行,不受安危侵。
道人轻殊胜,来客费幽寻。
恍然结愿香,独会三生心。
山中日易晚,坐失群木阴。
勿唾此山地,后日重窥临。
  陈与义(1090-1138),字去非,号简斋,汉族,其先祖居京兆,自曾祖陈希亮迁居洛阳,故为宋代河南洛阳人(现在属河南)。他生于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卒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北宋末,南宋初年的杰出诗人,同时也工于填词。其词存于今者虽仅十余首,却别具风格,尤近于苏东坡,语意超绝,笔力横空,疏朗明快,自然浑成,著有《简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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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雪峰来,接得乳峰信。报道古涧寒泉,涌出千丈飞雪。

推倒妙高台,掀翻乌石岭。松山土主冷地翻身,隐潭龙王梦中惊醒。

郎忙抖擞精神,念一道离怖畏真言,南无三满多,没驮喃,唵部龄,唵齿龄。

吽吽,急急如律令。三世诸佛立地听,梵语华言难改正。

老屋深松覆古藤,羁栖犹记昔年曾。棋声竹里消閒昼,药裹窗前对病僧。

烟艇避人长晓出,高峰望远亦时登。而今更是多牵系,欲似当时又不能。

置酒中堂,伐丝比簧。湎以益欢,志人慨慷。慨慷生迹,类此繁响。

盈盈在耳,忽忽沦往。灼灼其华,朔凋春敷。所并枝叶,不作根株。

劳我以人,伊何莫遐。天地偶尔,逢之者嗟。仰穷二曜,高不得掇。

頫即大壑,深不得没。王乔安期,服食难量。锢兹委蜕,仅三千霜。

乍上嬉春骑。琵琶弹尚未。边人何处最风流,记。记。

记。花巷东头,雁门南口,两行妖丽。

粉黛嫌香腻。冰雪天然致。未过寒食已栽鞦,戏。戏。

戏。休赛身轻,怕他飞燕,有心赠尔。

人家内外礼截然,僧道岂容陈寿帕。斯事传闻未必真,有之儒风扫地也。

立志应须学古人,读书方见古人真。煖衣饱食亡尘虑,窗下灯前莫厌勤。

上渚茭叶白,下溆菖蒲青。晨渔方试桡,拍拍鸥来迎。

初旭自然好,雨气暗生馨。独眄惬所怀,安使酒杯停?

土衣圆绿孕,屐齿孔方留。莫扫钱留地,应嫌薏苡秋。

几年落魄剑南州,重入蛮乡觅旧游。
十驿出城难夙驾,一生浪迹愧虚舟。
家留异县怀亲老,梦绕沧洲恐鬓秋。
白马鸣寒如何问,此身端复谢沈浮。

鲍生六月徒步东,久暵赤日昏沙风。旦行眼眩扶桑红,足疲暮憩空桑中。

帽浥衣沾乾复湿,必逢佳树始一立。道傍有驴无钱骑,短咏微吟口翕戢。

杜甫遗诗人罕全,鲍生记之将及千。论工尚恨黄初浅,泥古常卑大历前。

岂知才大番为祟,临岐独下杨朱泪。盐车虽蒙苴滓辱,长鸣未折风云气。

生今坎坷三十年,同时细估豪熏天。出门宝马双翩翩,道逢鲍生不举鞭。

生不见五羖大夫歌扊扅,商歌饭牛声夜悲。贤达困穷何代无,仰视万里浮云徂。

有弟有弟瘦且长,短衣百里来相觅。山城深夜绝来往,怪尔行迟扣门急。

主人惊报汝弟来,移灯出户喜复猜。近闻虎豹出县郭,况乃霜露沾草莱。

夜阑凄切更秉烛,怜汝南游困穷谷。瘴馀面目少光泽,岁暮阴阳苦凋促。

忆汝昔在垂髫时,倚床哭母衔深悲。提携实赖大母健,植立早慰诸兄期。

祇今何能较雄长,江海频年空怏怏。一身有望在事育,二十无成惭俯仰。

今年母党重可吁,十日两闻哀讣书。岁时飘零礼数失,骨肉凋谢亲情疏。

天寒草短日色暮,长揖辞兄从此去。汝归先我勿惮远,东入荒山慎前路。

朔风吹衣寒冥冥,过雁哀鸣那忍听。紫袍铺下一回首,踯躅已觉涕泪零。

大兄到家凭致辞,县税莫教输纳迟。归来重闱奉杯酌,父醉儿扶亦真乐。

秋风秃林叶,却与鬓生华。十年长短亭里,落日冷边笳。

飞雁白云千里,况是登山临水,无赖客思家。独鹤归何晚,已后满林鸦。

望蓬山,云海阔,浩无涯。安期玉舄何处,袖有枣如瓜。

一笑那知许事,且看尊前故态,耳热眼生花。肝肺出芒角,漱墨作枯楂。

救韩齐将出关门,魏国追兵胜负分。减灶一筹输竖子,伏林万弩待将军。

书名斫树无遗迹,埋骨依山有旧坟。断足不知勍敌在,谋身疏阔可怜君。

宿雨初晴水满川,课农好趁绿阴天。官除教养原无事,民力耕耘定有年。

北郭烟云归石屋,西园风景胜花田。他时若订林泉约,如此溪山拟卜迁。

颇闻邱陇上牛羊,绝代佳人此閟藏。几族野花惊冷艳,一枝病叶怯新霜。

梦魂厮守徒虚语,生死相忘况异乡。料得泉台较安稳,东风无限拥牙章。

锦标夺得曾相继,金鼎调时亦薦更。
并土儿童君再见,会稽章绂我偏荣。

秋风吹动越江蘋,鳌海初归解绶人。十载已承丹阙宠,一竿闲与白鸥邻。

宦途久历怜腰折,烟水长耽乐性真。况有亭台遗址在,不妨萧散谢红尘。

枯风怒遏长川回,两湖五月生黄埃。水晶宫碎洲渚出,昆明老火飞狂灰。

鱼龙错落半生死,乾坤枯槁无云雷。海鲸怒抉海眼破,涛头一箭湖水来。

新声汩汩入黑壤,寒虹矫矫收苍霾。鸥鸟静尽波不起,澄清无瑕玉镜开。

浮光四动青云第,倒影半浸黄金台。何当乘兴呼太白,棹歌长入琉璃堆。

满船明月露花冷,翠绡银管飞琼杯。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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