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垂老日,北骑欲归时。王气如三捷,欢声定四驰。
山河还旧贯,草木有馀悲。拟颂中兴业,孤忠只自知。
照眼猩猩茜草红,无人染色付良工。年年驿使驰飞骑,只疗秋塍八蜡虫。
太极生真主,中原有圣人。圜丘尊上帝,大旅合群神。
行马帷宫肃,乘龙法驾驯。礼容旅日月,文德动星辰。
剑履陪祠古,咸英作乐新。东方虚小次,午陛彻华茵。
吉土繇诚享,高穹以道亲。烛坛旅景集,升燎福祥臻。
寒霁三冬色,恩融四海春。万灵今受记,长此奉尧仁。
粥饭家风孰识侬,多生禅味尚沉醲。迷离烟水藏幽梦,魂返南屏夜半钟。
压花晓露万珠冷,金井咿哑转纤绠。宝阶寂寂苔纹深,东风摇碎湘帘影。
芙蓉帐暖春眠重,窗外啼莺唤新梦。推枕起来娇翠颦,一线沈烟困金凤。
游丝飞絮俱悠飏,慵倚绣床春昼长。郎马不嘶芳草暗,半筛急雨飞横塘。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仓麓云侵古渡头,前山影带碧波浮。歌声何处迎归客,风度牛羊一笛秋。
公撰南州仿中州,何啻宝书述左丘。惜哉仅传石问答,空此妙语临芳洲。
南渡而后文渐敝,销金锅内米淅矛。程学盛南苏学北,各主一二难兼收。
是时江表余前修,那无奇字扬付侯。百年文献天半壁,孰与索隐还阐幽。
大都文儒富馆阁,亦有殷士将羊牛。内府图书谁复识,宰相世系或可求。
在朝在野都一集,风雅可当元春秋。所以自负汉庭吏,不肯毫末铅粉留。
惜墨几无一字著,岂碍万丈光芒流。曲折渟蓄皆有故,彼夸多者真浮游。
杨范揭辈藻已弱,对此疑古彝鼎舟。温研一过又三载,轺边海月凉悬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