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载阳,鸟鸣于乘。与子为别,思心洋洋。人生几何,忧念苦多。
仰睇浮云,俯观逝波。有殽在笾,有酒在觞。无曰不腆,物鲜意长。
翾翾者鹨,飞鸣戾天。企贤则善,企圣斯贤。古人有言,立事惟勤。
克敬勿懈,何适不臻。古人有言,顾畏民碞。线溜摧山,患生不监。
驾彼四牡,言陟太行。羊肠不偾,儆在康庄。感以情生,忧由爱甚。
有酒在尊,云胡不饮。春日熙熙,芳草菲菲。与子为别,胡宁不悲。
欢言悦耳,是谓疾疢。君子虞之,如矢如刃。忠言谔谔,是谓药石。
君子好之,如金如璧。相彼川水,孔渊其澄。风以挠之,黄浊山腾。
有兰有兰,在彼幽畎。无曰不显,其芳维远。春日迟迟,鸟鸣喈喈。
与子为别,胡宁不怀。
文采风流,试问今日,谢雪卫书谁敌。想姊视道升,兄承公择。
挥洒淇园千亩,把湘妃、远翠归珠墨。看瘦影、便觉苍风淡月,细香吹碧。
清极。写鹅溪,挥百尺。洗尽绣帏脂粉,黄楼屏幛,翠筠高节。
想有坡公能识。识钗股、丁香旧标格。须留供、绣佛幢前,维摩天女能惜。
我皇属忧顾,君子得安居。孟春风且寒,遗子以修途。
四牡何翩翩,回首睇神都。我怀正纡郁,殽函忽已踰。
积雪被长峦,萎者何时苏。岿彼莲花峰,上出浮云衢。
白日皦以县,下视若玄墟。烟尘起西北,原野无定株。
行者中顾怀,居者念其庐。黄河汹东流,乃自昆崙渠。
四海岂不旷,切若肌与肤。亲贤远谗人,古以致康娱。
君子诚多才,乃用在驰驱。秦陇阻关塞,岁月浩已徂。
鞠躬尽明义,足为世所模。
希颜投老殢吟身,华屋高资入劫尘。喜见云山能动色,崧邱僵卧太愁人。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