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南园同人观演拙制桃花缘传奇 其三

圆爱潟盘珠的皪,弱怜踠地柳缠绵。坐中不少周郎顾,愧煞词场属老颠。

 湖南武陵人,字幼芝,一字梅冶,晚号研北翁。乾隆十五年解元。历任宁德知县,台湾鹿耳门同知,北路理番同知。工汉隶。尝纂修《沅州府志》。有《海东日札》、《畬经堂集》、《研北诗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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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西风、先自念莼鲈,又还月生西。叹平生霜露,而今都在,两鬓丝丝。当年门垂蓬矢,壮岁竟奚为。磊落中心事,只有天知。
多谢君恩深厚,费丁宁温诏,犹置驱驰。看弓刀何事,终是愧毛锥。愿今年、四郊无警,向酒边、多作数篇诗。山林下,相将见一,舍我其谁。
曾是江波垂钓人,自怜深厌九衢尘。浮生渐老年随水,
往事曾闻泪满巾。已觉远天秋色动,不堪闲夜雨声频。
多惭不是相如笔,虚直金銮接侍臣。
三年寄百书,几书到我屋。
昨夜梦中归,及见老妻哭。

看书已怯短檠灯,觅句犹锵涧水声。诗瘦近来惟有骨,可怜辛苦为虚名。

无妨自是莫相非,清浊高低各有归。
鸾鹤群中彩云里,几时曾见喘鸢飞。

玉削湘筠,藤缕细、巧手掣成名物。多谢山人遥遗赠,列置高堂四壁。

清映水帘,凉分石枕,助炎天霜雪。银屏绣榻,看来未算雄杰。

有时徙倚轩窗,听雨听风,幽兴偏多发。坐对灵峰七十二,朝暮云烟兴灭。

携向园亭,白鸥相伴我,披襟散发。南楼弄笛,不用胡床待月。

今日何日春昼长,祥云五色如盖幢。玄元俨在云中央,群仙杂遝进寿觞。

凤麟为脯琼为浆,弹八琅璈舞霓裳。玄元既醉悦且康,授以长生不老之药方,我公之寿三千霜。

戒律精持事法王,清心高出宝莲香。但存冰雪孤标在,火宅何妨是道场。

门户兴衰不自由,乐天知命我无忧。
大儿安得孔文举,生子何如孙仲谋。
天上麒麟元有数,人间豚犬不须愁。
养男不教父之过,莫视诗书如寇仇。
直省清华接建章,向来无事日犹长。花间燕子栖鳷鹊,
竹下鹓雏绕凤凰。内史通宵承紫诰,中人落晚爱红妆。
别离不惯无穷忆,莫误卿卿学太常。

木落江寒秋已赊,不堪时节促年华。只应怀古成长啸,闲向空庭嗅菊花。

诸生鲁国受经初,标格王郎玉不如。倚马旧传文考赋,笼鹅雅学右军书。

家声此日标琼树,世业当年论石渠。手泽应须开万卷,早怀三荣诣公车。

寒风萧萧夜入户,渺渺云飞水仙府。
仙人一去不知所,池馆荒凉似无主。
江城岁晚路途阻,邂逅相看颜色古。
环佩无声翠裳舞,低徊欲语情凄楚。
十二楼前问鹦鹉,沧海桑田眯尘土。
王孙不归望湘浦,芳草连天愁夜雨。
輶轩通八表。
旌节骛三秦。
听歌酬敏对。
继好伫行人。
贺生思沉郁。
萧弟学纷纶。
共有笔端誉。
皆为席上珍。
离羣徒悄悄。
征旅日駪駪。
黄河分太史。
一曲悲千里。
海内平生亲。
中朝流寓士。
痛哉悯梁祚。
于焉三十祀。
钟仪絷不归。
盛宪悲何已。
陇头心断绝。
尔为参生死。
回首望长安。
犹如蜀道难。
函关分地轴。
华岳接天坛。
行旜方境逝。
去棹舣江干。
芦花霜外白。
枫叶水前丹。
翔鸥方怯冻。
落鴈不胜弹。
辉辉盛王道。
时务婴疲老。
九流倦耳目。
十年变怀抱。
何以敦歧路。
凄然缀辞藻。
江南有桂枝。
塞北无萱草。
斗酒未为别。
垂堂深自保。
鲸鱼有浪春涛阔,铜鼓无声夜柝闲。

惭愧一双眼,曾见数般人。端正亦不爱,丑陋亦不瞋。

当头异国色,何须妄起尘。低头自形相,都无一处真。

身心如幻化,满眼没怨亲。

滔滔乐流水,赴海无归期。
亭亭右转日,今兹复来兹。
人生寄天地,百年七十稀。
思虑复营营,恐为达者嗤。
踏雪探孤芳,只有诗人共。地定南枝待得开,不觉冰轮动。
却月与凌风,谩说扬州梦。想见雕阑曲沼边,残雪和烟冻。

一帘宿雨漏沈沈,岑寂空阶鲜足音。江渚杨花身世感,池塘春草弟兄心。

纵倾浊酿愁滩涤,不读《离骚》怨已深。无赖游丝两三尺,半明半灭湿墙阴。

  熙宁四年十一月,高邮孙莘老自广德移守吴兴。其明年二月,作墨妙亭于府第之北,逍遥堂之东,取凡境内自汉以来古文遗刻以实之。

  吴兴自东晋为善地,号为山水清远。其民足于鱼稻蒲莲之利,寡求而不争。宾客非特有事于其地者不至焉。故凡郡守者,率以风流啸咏投壶饮酒为事。自莘老之至,而岁适大水,上田皆不登,湖人大饥,将相率亡去。莘老大振廪劝分,躬自抚循劳来,出于至诚。富有余者,皆争出谷以佐官,所活至不可胜计。当是时,朝廷方更化立法,使者旁午,以为莘老当日夜治文书,赴期会,不能复雍容自得如故事。而莘老益喜宾客,赋诗饮酒为乐,又以其余暇,网罗遗逸,得前人赋咏数百篇,以为《吴兴新集》,其刻画尚存而僵仆断缺于荒陂野草之间者,又皆集于此亭。是岁十二月,余以事至湖,周览叹息,而莘老求文为记。

  或以谓余,凡有物必归于尽,而恃形以为固者,尤不可长,虽金石之坚,俄而变坏,至于功名文章,其传世垂后,乃为差久;今乃以此托于彼,是久存者反求助于速坏。此即昔人之惑,而莘老又将深檐大屋以锢留之,推是意也,其无乃几于不知命也夫。余以为知命者,必尽人事,然后理足而无憾。物之有成必有坏,譬如人之有生必有死,而国之有兴必有亡也。虽知其然,而君子之养身也,凡可以久生而缓死者无不用;其治国也,凡可以存存而救亡者无不为,至于不可奈何而后已。此之谓知命。是亭之作否,无可争者,而其理则不可不辨。故具载其说,而列其名物于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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