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影 其二 春阴

翡翠环,葳蕤锁。飞絮入帘春已深,闲花背客娇无那。

左锡嘉,字婉芬,一字小云,晚号冰如,阳湖人。华阳道光甲辰进士、吉安知府赠太仆寺卿曾咏继室。有《浣香小草》、《吟云集》、《卷葹吟》、《冷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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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坐枉琼藻,知子返中林。澹然山景晏,泉谷响幽禽。
仿佛谢尘迹,逍遥舒道心。顾我腰间绶,端为华发侵。
簿书劳应对,篇翰旷不寻。薄田失锄耨,生苗安可任。
徒令惭所问,想望东山岑。
危心惊夜雨,起望漫悠悠。气耿残灯暗,声繁高树秋。
凉轩辞夏扇,风幌揽轻裯.思绪蓬初断,归期燕暂留。
关山蔼已失,脸泪迸难收。赖君时一笑,方能解四愁。
欲识为诗苦,秋霜若在心。神清方耿耿,气肃觉沈沈。
皓素中方委,严凝得更深。依稀轻夕渚,仿佛在寒林。
思劲凄孤韵,声酸激冷吟。还如饮冰士,励节望知音。

上春游南峰,出自阊扉西。崎岖缘田塍,时又涉狭溪。

午初至峰下,先读烂古碑。僧庐颇新鲜,丹青见朝曦。

云昔支公居,石迹有马蹄。踰岭到天平,上观石屋危。

苍壁泻白泉,对之已忘疲。西岩列窗户,玲珑漏斜晖。

嵌然似饾饤,人力安可施。朝餐下木渎,市物俗所宜。

琴台昔尝游,回首忆旧题。南向又渡岭,盘屈麋鹿蹊。

摺身趋宝华,未到闻法鼙。松间见广路,平如隐金锤。

寺压两山脚,三面张屏帏。夜阑宿虚堂,清甚无梦思。

西南登尧峰,俗云尧所基。洪川不能没,上有万众栖。

中道舍篮舆,从者亦汗衣。关陆巧步趋,健马莫可追。

自伤干躯大,两股酸不随。岩雨洒磴滑,惟赖枯筇支。

四顾物象殊,虽困强自持。竹木互支撑,小阁架险梯。

凌晨过横山,蹴蹋云霞低。身如插翅翼,下见鸿鹄卑。

却视众壑林,密若荠麦齐。童童或行列,春发绿翠姿。

一方绀碧瓦,楼殿贴地飞。右顾万顷湖,东与天相迷。

日炙白烟开,风驱银山移。旁过折腰塔,铁轮尽颠堕。

近为震霆拔,火烈瓦甓糜。未知天之意,摧此将何为。

迤逦瞰荐福,爱此路侧池。清无一点尘,虾鱼潜琉璃。

宝积仰修竹,整如翠羽旗。棱伽屋老朽,旧闻传者非。

北渡千丈桥,柱袅阑倾敧。揽衣俯而趋,愁为溪风吹。

遇胜辄自留,仰啸巾屡遗。永言喜谑浪,把酒先嘻嘻。

子履阅奇怪,瞪视惟嗟咨。及还城中居,城人殊未知。

自疑身被留,暂此梦寐归。纷然著鄙事,奔走争自私。

向者却是梦,反复又自疑。神明日夜往,内顾行者尸。

何由摆尘坌,荣辱两莫期。清泉与白云,终老得自怡。

合浦名邦。风流太守,紫绶金章。暂驻旌麾,来临祖席,一片潇湘。
且须缓举离觞。细看取、眉间点黄。未到还珠,已闻赐玺,归近清光。

江水春来绿似蓝,临流高石翠巉岩。波恬舟稳已堪喜,况是清风借一帆。

蕊榜连年诏墨黄,联翩恩绶月中香。家声旧踵三槐位,儒学今标四桂坊。

酬唱共传花萼集,笑谈应聚德星堂。门同列戟知非晚,更遣乡评服义方。

入山衣屨湿。初迷烟雨来,
稍识云气集。空蒙掠面过,
可玩不可执。不知市廛地,
去此凡几级。青松入长望,
白鸟伴危立。冷然笑身世,
万事何汲汲。

桃花映朝日,艳冶光四射。嫣然双海棠,垂红倚帘罅。

绿阴如幕草如烟,九十韶光弹指还。几处莺啼听不得,高楼烂醉夕阳天。

水晶帘卷独吟诗,尚有残红恋故枝。风送榆钱时满地,阿谁教作买春资。

都门柳色绿纷纷,惆怅南园此送君。䫈海驿程须给传,国朝字学要同文。

鼓来野庙迷蛮鬼,火燎山田落瘴云。藉有槟榔与藤酒,冷官聊复送朝曛。

一笛起城角,吹破小梅愁。东风犹未,谁遣春信到吾州。闻得东来千骑,鼓舞儿童竹马,和气与空浮。桃李未阴处,准拟种千头。
今太守,宋人物,晋风流。政成谈笑,不妨高兴在南楼。只恐蓬莱仙伯,合侍玉皇香案,难作寇恂留,约住紫泥诏,凭轼且优游。

麴尘裙与草争绿,象鼻筩胜琼作杯。
可惜小舟横两桨,无人催送莫愁来。

何生知我频载酒,宗弟爱兄亦命车。若欲草玄吾岂敢,幽谈拟敌十年书。

水日作清游,爱此一湾玉。五月怯薄寒,微风动疏竹。

白荷吹雪入晶窗,挹露烹茶注玉釭。落花欲涨池塘晚,帘外鸳鸯飞一双。

春风不解惜琼英,可是招魂有客卿。记得小桥曾度处,数枝和月浸溪明。

忽闻幕下哭哀哀,顿使天台对五台。
风月一天今古在,通身是口也难开。
山色空蒙翠欲流,长江清澈一天秋。
茅茨落日寒烟外,久立行人待渡舟。

寒夜空堂人一个。心上愁多,不寐摊书坐。将近三更犹未卧。

乍惊骤雨天边过。

洒向小窗声更大。纸薄难禁,容易风吹破。衾枕安排浑未妥。

床前扑杀银釭火。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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