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制精巧后莫拟,何年著此形模伟。
状为神兽践脩虺,蜿蜒脊胁奠厥趾。犀兕一角昂其鼻,胸腹空洞口哆侈。
关机开阖如投匦,葭灰养火焚沈水。霏微牙吻烟云起,提携爱玩置燕几。
慱山篆鼎讵可比,一枰何日刷前耻。满轩风月人千里,清香一炷愁如洗。
独夜秉青藜,往迹何历历。有恨拂龙泉,生不与时适。
古来兴废事,掩卷三太息。呜呼少保冤,九州目所击。
书空徒咨嗟,谁为吁天策?不知后世人,视今何如昔。
义士莫向江南行,尸祝家家正寒食。
一从辞聘卧枢绳,四海谁论目若营。衰世竟闲援溺手,林宗好在寄吾声。
繁华锦绣,今何处、玉垒珠江依旧。浣花人去,折柳桥横,只剩断碑残甃。
怕听鹃声,啼破一场春梦,都付绿稀红瘦。对西山、凭吊春归时候。
知否。王孟故宫零落,便殿宇、尽成溪阜。拾翠锦江,踏青绮陌,谁贳卓文君酒。
还幸芙蓉屏障,海棠香国,留得斜阳亭堠。但云低天暮,何堪回首。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
移舟向溪渚,结屋依山阿。从容鱼钓间,乐意何其多。
天光入户牖,万象皆森罗。援琴奏逸响,清飙振林柯。
亦有素心人,酒熟时相过。谁云一室陋,褊迫无逶迤。
所嗟今世士,缔构高嵯峨。画栋隔飞鸟,朱甍映清波。
一朝寿命尽,叹息将奈何。日月互显晦,乾坤相荡摩。
愿言处兹室,乐哉聊永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