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岁相因依,恩缘岂微细。诗卷隔岁看,殷勤续题字。
顽石阅颓波,昨味了不异。悠悠防日损,汲汲恐失志。
绸缪五交外,僮仆见真意。作欢未渠央,已复感离思。
跬步争滑坡,遑暇顾违世。琐琐恩怨空,心光炯初地。
东坡别季常,贻诗寓微诣。各期检缺失,黾勉别后事。
端有真不灭,文字特馀寄。
所翁泉翁对门居,而子我孙缔亲知。泛我天湖日谐嬉,我造花径欣萦纡。
花甲重逢君初度,一阳生处君得之。寿筵倒迎南极老,引满再来安期卮。
海屋无论添筹算,窥户且有偷桃儿。缕舞浑脱千龄鹤,鼓瑟来听九助龟。
君今行年已耳顺,我亦倦勤将耄期。我年九十君六十,君跻九十我百馀。
尔时把手超六合,甲子不管谁何拘。
昭君北嫁呼韩国,巫山更有昭君村。黄金镂鞍玉骢马,分明载得巫山云。
凉风吹动钗头燕,一曲琵琶写幽怨。沙草遥连鸡鹿塞,野花不种鸳鸯殿。
内家日日选娉婷,泪痕满袖空多情。汉廷自此恩信重,美人身比鸿毛轻。
君住浙江南,君来浙江北。吹篪久作吴门客,君北飘然向南归。
目送孤鸿江上飞,孤鸿影落秋江冷,去去烟波买钓艇。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短棹无寻处,严城欲闭门。水边人独自,沙上月黄昏。
老别难禁泪,空归易断魂。岂知今夜梦,先过白沙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