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生画菊石,老草有笔力。此石与此菊,今为序公得。
两株徙倚石根前,古石苔藓屈连钱。复有馀株散在地,平坡杂草青烟绵,回株点缀花翩翩。
含姿弄态不一足,背向纤秾皆可目。突如大家贵介女,珠翠虽摇气庄肃。
近时名手计汝和,此生笔力方之过。江东徐霖学画石,效颦差胜王与何。
亦知神品多冥契,下笔巉岩拓高势。石磊磊兮菊漫漫,清霜古路花斑斑,远意颇类东林山。
东林昔筑莲花台,彭泽攒眉不肯来,归家对菊独衔杯。
序公丛林号白足,不重莲花番重菊。终然画饼不充腹,何如种向西山麓。
秋林寒芳采服食,煮石炼药亦为得。爱鹰爱马古有之,不独序公何太息。
古来高僧能不俗,俗人以敬僧为福。近代僧每类俗人,僧俗二般俱碌碌。
是以我惟号半僧,得僧之半亦已足。何期匡南有梦庵,其人非僧更非俗。
示我本言及清言,剖胆见肝空罪福。梦庵境界总全真,向外求真自劳碌。
我亦当年号梦观,与君同梦无僧俗。咄哉匡山古道场,于今何异垄断局。
不有道者梦其间,俗杀木石与麇鹿。我来高卧未同年,梦里名山境既熟。
白云岭表系归情,剩下松间未了局。请君细看老棋盘,胜算全收方是足。
是真是梦尽输筹,惺惺却恃黄粱熟。
凝烟芳草入疏帘,过雨闲花点涧泉。正是清明时节近,鹧鸪啼过夕阳天。
馆閤论交久,都门出饯迟。同为游宦客,忍赋送行诗。
蜀道传鹦鹉,江亭叫子规。地偏公事少,峡外看舟移。
扫雪撼庭梅,烹茶折槛竹。清生腋底风,香润林间屋。
记得秋河逢七夕,纤纤兰月楼西。牵牛花下手曾携。
争持连爱缕,低拜祝星期。
碧露泠泠吹袖湿,绣屏烛影光微。玉蕤烟冷凤凰儿。
待他珠斗转,檐网几丝垂。
